谢子寻盯着面具少年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陆星棠就站在谢子寻的旁边,自然也听清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也觉得像沈玦辞?”
谢子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
“像,但也不像。”
陆星棠:“......”说了但没说。
“小辞那孩子从第一次来我们陆家,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带来的戾气。”谢子寻用手托着下巴,分析道:“但那个人给人感觉很平淡,不像小辞那么情绪外露。”
“我之前就听说了,他是皇太子新买的奴隶。”陆眠砚也插入了话题,“皇太子一向喜欢买一些不要命的人来保护自己,这个应该是其中的一员吧。”
“买一些?”陆星棠捕捉到重点,转眸看向陆眠砚,“我怎么只看到这一个奴隶。”
陆眠砚笑了一声,似乎也在讽刺权寂珩的心狠手辣,“那是因为别的都已经死了。”
陆星棠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他差点就忘了。
权寂珩是异世界里最嗜血残暴的主角攻了,光是虐杀背叛自己的人就有很多种方法,程度不亚于古代里的车裂和凌迟。
“对了,刚刚是发生什么事了?”谢子寻冷不丁问起,“他为什么要教训高在洵?”
陆星棠收回思绪,朝谢子寻摇摇头,把刚刚遇到的事都藏在心里。
他现在不确定权寂珩的立场,还是暂时不要带着原主父母得罪高家吧。
一想就来气。
妈的,渣男。
得知权寂珩不来参加宴会后,陆星棠顿时没了兴致,打算自己先回陆家。
不过走之前,得跟原主父母说一声。
他见谢子寻和陆眠砚正跟副统帅聊天,想着贸然上去打扰不太好,于是先去甜品区吃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
巧克力实在太好吃,陆星棠一口气吃了十颗,等反应过来后,腻得他面目狰狞,连忙找侍者要一杯解腻的茶水。
终于等来侍者递来的茶水,这时,旋转楼梯上响起一声尖叫。
“救命啊!有刺客!”
“啊!副指挥官被刺伤了!快打急救电话!”
“大家小心!刺客就在别墅里!”
宴会厅一下子乱作一团,Omega们吓得发出尖叫,而Alpha察觉到危险,不自觉散发精神力。
陆眠砚倒是比他们冷静一些,“这里太乱了,你们先回车上,除了我,不要给任何人开车门。”
谢子寻紧紧抓着陆眠砚的衣袖,眼神担忧道:“老公,你不跟我们走吗?”
“这里有太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有职责保护他们。”陆眠砚说:“现在他们乱释放精神力,怕是刺客没抓到,先被自己人伤着了。你们还是直接回别墅,我处理好就回去。”
“老公,小心一点,不要让自己受伤。”
“好。”
陆星棠和谢子寻在陆眠砚的保护下,安全走出混乱的人群,离开宴会厅。
在穿过前庭花园时,陆星棠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原本就已经离开的面具少年。
他正捂着自己的腹部,脚步踉踉跄跄地往花园深处走去。
陆星棠拧紧眉。
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刚刚的刺客是他?
谢子寻见陆星棠停下脚步,忍不住好奇道:“宝儿,怎么了?”
陆星棠回过神,朝谢子寻摇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
等两人坐进车内,陆星棠咬了咬唇瓣,低声骂了一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阿爸,你先回去。我有点担心父亲,我想留下来帮忙。”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宝儿,你跟我回去。”
陆星棠安抚谢子寻,“我已经是SS级Alpha,会保护好自己。”
“可是...”
陆星棠打断谢子寻,“阿爸,我不能永远靠你们保护,就相信我一回吧。”
谢子寻拗不过他,软下态度。
“安全第一,切记量力而行。”
“好。”
陆星棠关上车门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他之前忘在这里的一套西服。
等目送谢子寻开车离去后,他拿出不少的钞票,买走了一名宾客包下的出租车,让司机在门口等他出来。
陆星棠重新走进高家的别墅,往花园深处走去。
他走到一半,果然看到了混在泥土上的血迹。
陆星棠踩着皮鞋碾了碾泥土,将血迹隐藏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踩。直到发现路上的血迹断了后,抬眼看见一栋破旧的工具房。
陆星棠犹豫几分,推门走了进去。
工具房阴暗潮湿,陆星棠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伸手摸着墙壁寻找灯的开关。
这时,脖子上袭来冰凉的触感,身后有人贴着他。
陆星棠意识到脖子上的东西是刀子后,连忙开口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抵在脖子上的刀子立刻被挪开了。
陆星棠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面具少年。
“你受伤了。”陆星棠说:“你这样出不去,我拿了一套衣服过来,你换上后再走吧。”
面具少年没吭声,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陆星棠看不到面具少年的脸,工具房又太过黑暗,让他有些毛骨悚然,想着继续寻找灯的开关。
可面具少年按住了他的手。
“你要干...”
陆星棠顿住,发现面具少年在他手心上写起了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还能为什么。
一是因为怀疑这人是主角受,要是死了,他也跟着倒霉。
二是面具少年敢刺杀副指挥官,应该是权寂珩下达的命令。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权寂珩实现对他的承诺,他没理由不帮权寂珩。
“你是皇太子的下属。”陆星棠说:“你要是被抓到了,皇太子会受到牵连。”
他此话一出,对面的人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就算没开灯,陆星棠也能察觉到对方带着凉意的眼神。
嗯?他说错什么了吗?
“你快换上衣服吧,再耽误下去,你就真逃不了了。”陆星棠催促道。
面具少年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在他手心写了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