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少年背对着陆星棠换衣服,光线昏暗,他哪怕是睁大双眼都没办法看清对方。
几分钟后,陆星棠的手被面具少年握紧。
他顿了下,发现这家伙的手跟沈玦辞一样光滑,心里头又冒出了眼前的人是主角受的想法。
“你换好了?”陆星棠问。
面具少年捏了捏他的手心作为回应。
陆星棠顿了下,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了对方戴着的冰冷面具。
面具少年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捏得陆星棠的手关节有点疼。
陆星棠放在面具上的手一点点滑落,指尖贴在了喉结上。
他感受到了指尖下的喉结滚了滚,带着轻微的颤抖。
紧接着,陆星棠把手往后伸去,试图触碰面具少年的后颈。
面具少年猜到了他的举动,猛地松开了他的手,并且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柜子上的工具,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星棠见状,眉头微微上扬。
这么紧张?
看来真的有问题。
平时只要尹烬凛没跟着,陆星棠的口袋里就会备好一支抑制剂,防止自己易感期突然发作。
陆星棠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确定东西还在后,很不厚道地释放出信息素。
他记得沈玦辞很痴迷他的信息素,之前他易感期来时,沈玦辞就受到了影响,差点就失去了理智,释放出来的Omega信息素比他的还浓。
陆星棠打算通过这个方法试一试,要是眼前的人是沈玦辞,就一定露出破绽。
就算人再怎么伪装,信息素是不会骗人的。
等试验出结果后,他就给自己打上抑制剂,然后把沈玦辞打晕,抱着人离开高家。
而且被诱发出Omega信息素的沈玦辞,反而更好脱身。
没有人怀疑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Omega是杀手。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工具房内弥漫着浓烈的铃兰香。
陆星棠勾着唇,等待沈玦辞的反应。
可几分钟后,陆星棠自信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心不由地皱了起来。
信息素已经足够浓了,可面具少年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闻不到一点关于Omega的信息素。
这时,他的手又被握住,带着凉意的指尖在手心轻轻滑动。
“不走吗?”面具少年问。
陆星棠实在不甘心,继续试探道:“你有闻到什么吗?好像是Alpha的信息素。”
“没有,我是beta,闻不出来,很抱歉。”
陆星棠瞬间蔫了,看来真不是沈玦辞。
他抽回手,“走吧,我们先出去。”
陆星棠摸着黑找到了门的位置,推开门先一步走出去。
等面具少年走出来,站在日光下,陆星棠特意用目光审视他一圈。
还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事已至此,陆星棠已经不再怀疑面具少年的身份了。
剧情已经彻底崩了,没有一个主角攻想去救沈玦辞,大概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贵族那里,当一个失去自由的脔宠吧。
“你跟我一起走,别捂着腹部,不会有人怀疑的。”陆星棠收起思绪,神色认真地对面具少年说:“我已经备好车,只要上了车,你就安全了。”
面具少年朝他点了点头。
确实如陆星棠所想的一样,面具少年换掉了身上的血衣,紧跟在他的身旁,确实没有任何人怀疑。
哪怕有高家的佣人从他们身旁跑过,也只是对陆星棠恭敬地低了低头,完全没有拦住他们的意思。
等面具少年坐上出租车后座,陆星棠一只手扶着车门,俯身对里面的人讲话。
“别四处逗留,直接去找皇太子。”
说完后,陆星棠怕面具少年与司机不方便沟通,直接跟司机报出了权寂珩在宫外的住址。
面具少年拉了拉他的衣袖,似乎有话要跟他说。
陆星棠以为是要跟他道谢,便把手伸到了面具少年的面前。
面具少年写了七个字。
——不要相信皇太子。
陆星棠皱了下眉,连忙问:“为什么?”
面具少年松开了他的手,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陆星棠猜测他有难言之隐,于是不再过多追问。
“我知道了。”陆星棠朝他笑了笑,“谢谢你。”
等陆星棠关上车门,出租车缓慢驶去。
直到看不见陆星棠的身影,少年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清他的脸后,浮现出惊艳的表情。
“小伙子,你是Omega吧。长这么好看,怎么戴这么阴森的面具啊,看着怪吓人的。”
沈玦辞露出浅笑,伸出手比划了下。
“因为我是奴隶,见不得光。”
司机神色尴尬道:“不好意思,我看不懂手语。”
沈玦辞对他笑了笑,然后靠着车座闭目养神。
他的手按在了腹部受伤的位置,脑海浮现刺杀副指挥官的情形。
早在前几天,权寂珩就动了铲除副指挥官的心思。今天的生日宴故意不来参加,就是为了避开嫌疑。
沈玦辞本来一直疑惑权寂珩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让他去刺杀一个在帝国没有多大实权的副指挥官。
明明只要停止对副指挥官的扶助,就能让高家逐渐衰败下去。
直到他伪装成低级Alpha,故意用刀子刺向副指挥官时,对方说出来一个令他震惊的秘密。
权寂珩曾经吩咐副指挥官给陆星棠下毒,所以才会导致陆星棠瘫痪在床上那么久。
难怪权寂珩非得用这种方式除掉副指挥官。
大概是副指挥官察觉出权寂珩打算放弃他,故意邀请权寂珩来家里吃饭,并且拿这个秘密来威胁权寂珩。
原本悄悄杀掉一个人的任务,对沈玦辞来说非常简单。
可他被这个秘密惊住了,在晃神间,副指挥官用精神力打伤他,并且冲出卧室的门大喊大叫。
好在他迅速回过神,抓住了试图逃走的副指挥官,用刀子割开了他的脖子。
回顾完后,沈玦辞用力压下腹部上的伤,袭遍全身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好恨啊。
可他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