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可权祈烈的双眼毫无焦距,整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在视频。
原来还一肚子火,可看到权祈烈这副状态,他顿时有些迟疑。
感觉真像是生病了。
陆星棠轻声喊了下他,“小兔子?”
权祈烈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漂亮的眼珠子微微转动,视线落在陆星棠的脸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里藏着强烈的委屈。
“呜呜呜陆星棠…”权祈烈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
陆星棠本想一见到权祈烈,就马上询问尹烬凛的下落。
可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模样,第一时间只想关心他。
“小兔子, 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生病了,这是真的吗?”
“我…”权祈烈刚要开口解释,察觉到权寂珩强烈的视线,又闭上了嘴。
陆星棠本来就着急且心疼他,没有耐心等他犹豫,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权祈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巴,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陆星棠没有半点的犹豫,反驳道:“不可能,当初我只要跟你哥见面,你就会很生气,一直强调感情专一,你怎么可能会做出买奴隶回家的事情。”
权祈烈垂下眼眸,不敢与陆星棠对视,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实话。
“对不起。”
权祈烈既在承认自己生了病,也在跟陆星棠道歉,他对他的撒谎。
他还有重要的人需要保护,一旦他开了这个口,他的母亲今晚就会成为低级虫族的食物。
陆星棠依旧不肯相信权祈烈的话,加重语气对他说:“权祈烈,你看着我,你现在这个状态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
“没…没有…”
陆星棠皱一下眉,转头看向权寂珩,“我可以单独跟他说话吗?”
权寂珩态度冷漠道:“我能让你们视频已经是破了例,棠棠,不要挑衅我的耐心。”
陆星棠只好放弃跟他商量, 既然权祈烈承认自己是生病了,他也没办法逼他改口。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尹烬凛的下落。
“小兔子,你那天庆功宴上是不是见到尹烬凛了?”
权祈烈一听到尹烬凛的名字,眸光闪过一丝的愧疚。
“见…见到了…”
陆星棠以为有了希望,嘴角微微上扬,连忙接着问:“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我…”
还没等权祈烈回答,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九弟,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权祈烈的肩膀像应激般一颤,随即他开口说道:“我给他注射了药物。”
“什么?”
权祈烈抬起脸,哭着对陆星棠说:“你拒绝我后,我就一直对他怀恨在心。我从黑市那里买到了能破坏精神海的药剂,趁他不注意,注射在他身上。”
陆星棠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良久后,他才艰难地开口,“这是真的吗?”
“我怕被人发现,把东西都丢在了宫殿的垃圾桶里了,但还是被…”
权祈烈顿了下,眼神恳求地权寂珩一眼,接着说:“被四哥找到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跟四哥要那些东西,上面有我的指纹。”
陆星棠闻言后,声音倒是变得平静了许多。
“如果真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哭?”
权祈烈怔了下,垂下脑袋不吭声。
陆星棠并不相信权祈烈所说的话,现在权祈烈被权寂珩的人控制住了。
他的一言一行都在权寂珩的掌握之中,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当真。
就在陆星棠犹豫怎么进行下一步时,视频中的权祈烈突然用手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半晌后,他看到权祈烈的指缝中流出了鲜血,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视频那边响起了急躁的脚步声。
“九皇子殿下,您现在是需要多休息,不能再用光脑了。”
“快,去把九皇子殿下的药拿过来。”
视频那边兵荒马乱,不等陆星棠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权寂珩快速掐断了视频。
“等等!”陆星棠眼睁睁看着屏幕消失,生气地转过头瞪着权寂珩,“你为什么要挂掉视频,我还没跟他说完呢!”
“九弟病得很严重,需要休息。他本来是不该用光脑的,是我特意为你破了例。”权寂珩不紧不慢道:“人你已经见到了,话你也已经问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乖乖回陆家吗?”
“他的精神明显看着不太对劲,我想单独跟他见面。”
权寂珩眼神骤然一沉,“棠棠,你不如跟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你做这么多,无非是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切是我主使的。”
陆星棠哑口无言。
权寂珩冷冷笑了笑,紧接着操作光脑,从里面调出了一段监控。
这是宫殿门口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了权祈烈的身影。
陆星棠看到权祈烈从悬浮车下来,在车旁站了好几分钟,中途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权寂珩似乎怕陆星棠看不清,特意将画面放大了好几倍。
因此,陆星棠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权祈烈手中拿的正是针剂模样的物品。
“这下你能信了吗?”
陆星棠死死掐着手指,努力睁大眼睛看向监控视频。
可惜不管他再不愿意承认,监控里确实显示权祈烈拿着针剂的画面。
陆星棠无力地往车椅靠,喃喃自语,“怎么会是权祈烈。”
权寂珩关掉了光脑,侧身帮她系上安全带。
他发动了车子,往陆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后车座正躺着蟒蛇和小猫。
小猫不再挣扎,软软地靠在蟒蛇身上。
而蟒蛇将它越缠越紧,控制欲几乎要溢出来。
“我会派人去寻尹烬凛的下落。”权寂珩说:“他受了重伤,应该就在宫殿附近。”
陆星棠抠着胸前的安全带,缓缓摇头,“不必了,我父亲已经安排很多人在找他了。”
权寂珩笑了一下,“怎么,还在防我?”
陆星棠没有回答,脑袋靠着车窗,眼眶有些泛红。
悬浮车抵达陆家门口,权寂珩很体贴地帮他解开安全带。
“棠棠,到了。”
陆星棠应了一声,收回精神体,侧身下了车。
权寂珩见他对自己太过冷漠,脸色愈发阴沉。
他也跟着下了车,大步走到陆星棠面前。
“你要的证据我都给了,现在还想给我定罪吗?”
陆星棠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后,他上前抱住权寂珩,声音带着一丝的哭腔。
“不是定罪,我只是害怕是你一手策划,所以不停找证据去证明不是你。”
权寂珩沉默一瞬,抬起胳膊搂紧陆星棠的腰。
他快要赢了。
绝对不会在这一刻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