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野的家比宋今想象的还要大。
不是在傅家老宅,应该是他的私人住处,很宽敞,光是客厅就有一百多平方,加上卧室书房电竞房之类的,粗略估计有五百多个平方。
视线毫无阻碍地穿过整个空间,一整面的巨大落地窗,此刻天色已经暗下去,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陈到天际,像一盘被打翻的碎金。
当真是奢靡的大手笔。
客厅装修是极致的黑白色,皮质沙发线条冷硬,白色的墙面干净鲜明。
黑色的钢板书架上摆满了书,整整齐齐,一看就没被翻过,只是起着装饰的作用。
宋今放好行李箱,低头看了眼鞋柜。
鞋柜门敞开着,里面摆满了鞋,都是私人定制的小众牌子。
一双家居拖鞋散落在鞋柜旁,看起来很干净,不像被人穿过的。
但宋今不相信傅舟野是这么贴心的人,还会给她准备拖鞋。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换,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别动别动别动,马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什么东西被踢到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嘶——’。
傅舟野从卧室里冲出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一床被子,两个枕头,还有一条叠得歪歪扭扭的毯子,摞在一起几乎挡住了他整张脸。
他歪着头从被子的缝隙里往外看,乌黑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家居服的领口歪到了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
“你等一下啊,等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往走廊尽头那间房走,怀里的被子山摇摇欲坠,“马上就好,很快很快——”
宋今站在玄关处,疑惑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影,没急着进去。
被子从怀里滑下来一角,拖在地上。
傅舟野浑然不觉,用下巴把被子压住,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挪进了房间里。
大约过了三分钟,傅舟野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凌乱额发被他抓到脑后,露出清俊分明的一张脸,刚才走得急,呼吸还有些喘。
他单手插兜走过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住这间房。”
傅舟野指向身后的卧室,懒洋洋道:“被子,枕头,床单都是新的,是阿姨准备的,你先凑合着用,阿姨一周会来打扫两次卫生,我平时在这住的时间很少,但我和做饭的阿姨说过了,每天都会来做饭,不会让你饿着。”
“反正你安心住着就行,不过——”
傅舟野话锋一转,“我先把规矩和你说好了,我这人呢,领地意识很强,主卧室,书房,电竞房都是我的地盘,你别想过线。”
“次卧是你的,然后厨房,客厅,健身房,影院是公共区域,你可以随便用。”
“最后最后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傅舟野一本正经强调,“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二十三岁四舍五入也快三十了,正是欲望正强烈的时候。”
“我这么一个尤物在你面前晃,你可能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容易把持不住,但是我们已经事先说好了,只是契约婚姻,小爷的一根头发丝你都别想碰。”
宋今蹙眉,越听越觉得离谱,不知道他到底想强调什么。
下一句,傅舟野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所以,小爷洗澡沐浴的时候还请你回避,别想偷看。”
宋今:.....
给她钱她都懒得看,还偷看。
心里吐槽了句,宋今面上却是一副淡淡的表情,顺着傅舟野的话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自制力还不错。”
傅舟野轻嗤,嘴上嘟囔着:“那可未必。”
在酒店那夜她可没少摸。
“行了,该交代的我也交代完了,小爷打游戏去了。”
傅舟野丢下这句话,抻着懒腰转身走。
“等等。”
宋今在身后叫住他。
傅舟野抻懒腰的动作刚到一半,硬生生僵住,转头看去。
宋今站在门口,指着鞋柜旁边的拖鞋。
“这个是你的还是给我准备的?”
傅舟野随口道:“给你准备的。”
话落又觉得这句话有点歧义,补充:“别自作多情,不是我,阿姨准备的。”
说完,见宋今表情怪怪的,傅舟野忍不住皱眉。
“你还想问什么?”
宋今换好拖鞋,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停在傅舟野面前。
“既然你提了要求,我也可以提吧?”
傅舟野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小爷愿意收留你就不错了,你还敢提要求?”
宋今眉峰轻挑,并不生气,而是慢条斯理地纠正他的说法。
“不是收留,是各取所需。”
这个词是傅舟野为了划分和宋今的界限说出来的,却被宋今用相同的词堵了回去。
他气得叉腰,死死盯着宋今的脸,舌尖抵了抵颊侧软肉。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吃他的住他的,还天天有顶级颜值欣赏,居然还敢提要求?
果然是个不解风情又得寸进尺的女人。
宋今想了想,说:“既然男女有别,那请你每次洗完澡出来都要穿好衣服。”
“开什么玩笑?!”
傅舟野语气骤然放大,格外激动,想也没想就拒绝。
“不行。”
冬天还好,如果是大夏天的,他洗完澡还得裹得严严实实再出来,那不得憋屈死。
傅舟野平时洗完澡就喜欢随便穿条裤衩,光着膀子窝在电竞室里打游戏,要把这个习惯纠正过来根本不可能。
宋今闻言点点头,小脸漂亮清冷,说出的话却吓死人。
“好吧,那如果我没忍住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还请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