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晏久未侍寝,光是被她压在沙发上亲两口,就已经情难自抑。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连含着水意的眸光都开始闪烁起来。
“我……唔……”
纪落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瓣,才放开他。
商晏缓了一下,终于平静了呼吸,找回自己的声音。
“落落……你家里还有人,不太方便吧……”
商晏搬到这个小区没多久,就知道了纪落家里还有一个男保姆的事。
起初他以为只是男保姆,直到那个男人开始挑衅他,背着纪落有意无意地朝着他张牙舞爪。
他想到纪落之前就告诉过他,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商晏自然就知道这男保姆不只是男保姆那么简单。
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来找纪落,一想到她家里还有那么个男人守着,他就坐立难安,就连晚上也不得安眠。
今日来敲门,送饭是假,试探那个男人是真。
可真当纪落邀请他留下,他又臊得耳根子都红了。
纪落当然记得颜叙还在,这家伙甚至出门偷听。
但她更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多了就是需要敲打,否则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失去分寸,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任何关系,都是双方博弈的过程。
就像人有高矮、胖瘦,只要是存在双方的关系,都有力量强弱之分。
既然必定得有一方强势一方弱势,纪落现在只想当占据上风的那一方,还可以将局面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里。
她手指在商晏白嫩的下巴上捏了捏,引来他抬眸清澈的眸光。
“或者去你那里也行。”
商晏又惊又喜,伸手将纪落抱住,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又蹭,依恋十足。
“……落落,真的吗?”
纪落还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就又听到了门铃响起。
今晚她家里还真是热闹。
她摸了摸商晏的脑袋,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
房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便装,褪去了白日生意场上的凌厉,眉眼依旧是惯常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眉眼舒展,看上去风度翩翩。
他指尖轻搭在门框边,周身气息平静,只有细微的紧绷,泄露了他并非无意前来。
“温总,好久不见。”
纪落饶有些意外地开口,声音中多了几分戏谑。
半年前,温家老爷子死在病床上,温景和便开始在家里展开了争权夺利的斗争。
他和殷晴合作也到此结束,殷晴带着她的小男宠去过一趟降海,碰到了还私下里跟纪落八卦,问她跟温景和有没有旧情复燃。
纪落去降海度假待了半年,温景和纵然有那个打算也是枉然。
更何况,纪落了解他,这人看上去温和,实际上控制欲极强,纯纯黑芝麻汤圆,他要做一件事,没有万全的准备是不会动手的。
她现在生活充实,也早就把他抛之脑后,谁知道他偏偏在这个时候上了门。
温景和也住在这个小区,不过自从温家老头子走了以后,他就在温家老宅待着,纪落还一次也没有遇到过他。
被称作温总,温景和眸色微顿了顿,薄唇缓缓扬起一抹轻笑来。
“纪总,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你有想起我吗?”
纪落现在也是鬼话连篇的,何况有权有势了之后,玩起男人来更加得心应手、松弛有度了。
“大半夜的,温总跑到我家门口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温景和双眸温柔地看着她,脑袋垂下来,纤长的黑色眼睫被走廊灯光拉得更密更长,配合他温柔的语气,颇有种动人心魂的魅惑。
“落落要邀请我进去吗?我也有正事。”
老男人骚起来比年轻的还骚。
纪落对温景和在床上的表现不是一般满意。
他是医生,又极善伪装,极尽温柔,就知道应该怎么伺候好她。
可他又不会一味温柔,浑身的力气和坚韧,让人用完想称赞一句“不愧是一台手术能在手术室站四五个小时的医生”。
两人最初在A市,也曾日日夜夜待在他屋里荒废时光。
他主动送上门来,纪落当然不会拒绝,但是纪落必须让他知道她的底线。
她目光在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体上来回打量,温景和这身斯文的皮囊果然让人百看不厌,脸蛋也俊美得没话说。
要是他听话些,会是一个让她十分中意的床伴。
“温总不妨说给我听听,看看这正事,需不需要去书房讨论。”
温景和知道她耐心有限,向前一步,在她耳边开了口。
“……”
听完他说的话,纪落罕见的愣了一下,眸色微凝,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看来不用去书房了,走吧,我跟你去一趟。”
“落落!”
“落落。”
她话音刚落,就激起了屋里两道声音。
颜叙穿着黑白分明的男仆装跑出来,连颜面也不在乎了,一双眼睛含着哀怨,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商晏本来也有些难过,但看到颜叙的穿着,震惊得连外面的温景和也顾不上了。
这人怎么能穿成这样?
成何体统啊……
温景和轻轻站直了身子,目光往屋里一扫,就看到了两个风格不同的漂亮男人。
要说他这一辈子最后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半年前,他以为自己能回到家族搞定一切,然后追回纪落,两人幸福快乐地过完后半辈子,再也不用受到家族里那些极品的打扰。
可是他错了。
他喜欢的姑娘厉害得很,才半年时间,她的整个人生都天翻地覆起来。
而他,也只是成为了她辉煌人生里的某一个篇章,若他再不有所行动,他这个篇章就要被揭过去了。
无论内心如何后悔,他却再也没有办法让她的眼睛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温景和从小到大就是个聪明人,做任何事都把得失利弊分析得清楚。
对于纪落的事,他哪怕不够理智,却也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不是跟这些男人争风吃醋,而是尽快回到她身边,让她的眼睛重新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