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长叹一声:“你不懂。”
你不懂一个写小说的精神病发作了能做出些什么事。
秋白露忍着困意起身洗脸去吃饭,去厂子里的车上还在打盹儿,不过进了厂子,就切换工作状态。
要去开会呢,先在自家厂子里开了个简短的早会,然后带着人出发往教育局去。
教育局出来就去财政局,现在也是轮到她来要钱了。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能下班,困意也不见了。回到家还能干一大碗的面条子。
干完居然还觉得不太饱,又给自己捞了两筷子。
吴月芝好奇:“中午没吃饱?”
“中午是跟财政局的人吃的,外头只要是招呼人,那肯定吃不好。还陪着喝了几杯,幸亏中午,我也就意思意思。”
这时候办事儿就这样,请人吃饭是常有的事。
秋白露还算应酬比较少,主要是她厂子还算国有。
但是逐渐就不是了,她拿到承包权只是第一步,再过一两年就要重组改建,到时候会有更多应酬。
不过路已经走出来了,倒也不必担心以后。
“哎呀,你个女人家可不敢多喝。”吴月芝担忧。
“没事,我也不是个新厂长了,厂子里基本的路线和订单都有。也就是这些领导们你遇见了不喝也不行。好在有建华的面子呢,倒也没人灌我。”
这时候不少女性企业家确实更艰难,职场上那些老油条可会为难她们了。
也确实存在一部分女性会用身体换取业绩,但其实男的也有不少啊。
跟富婆的,或者跟男人的。
只不过男性成功了就是成功了,这些事就是个风花雪月的事了。但是女性不行,哪怕你干干净净上去的,也会有人给你造谣。
好像这种谣言不需要验证真假。
就秋白露这一路走来,其实闲话也多的是。能有几个人认可她是靠自己?
哪怕事实是秋白露在厂子里干了很多年,一步一步走上来才有今天。
但是在很多人眼里那就是她在厂子里混了很多年,她丈夫成了局长她就提拔起来了。
好像很多人眼里女人就不能工作干得好,必须是有点裙带关系。
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人。
“那就好,你看丽娜那胃就是喝酒喝的么。”吴月芝说。
朱丽娜那会生意红火起来,也会应酬,供货商啥的,少不了要喝酒。
秋白露笑了一下,她想起原著里好像有个段子,描写朱丽娜胃病发作,疼的流眼泪,然后男主贺建军看着她老婆还把眼泪舔了。
旁白是什么她绝美的像风中摇曳的小白花,那细细的茎秆支撑着美丽的花朵什么的。
秋白露当时看这一段的时候在车上差点把车底扣开。
还好今晚朱丽娜两口子不在。
“说起来,前两天是不是听丽娜说她妈病重了?”秋白露问。
“出院了,说是发霍乱子。”吴月芝说起来就皱眉:“丽娜这个妈,也是没个说了。”
“又咋了?”秋白露好奇。
发霍乱子是一句老话,不是真的得了霍乱。而是痢疾。
霍乱传染是很严重的,也就现在能治好,往前些年得了这病也是九死一生了。
“你说人家咋得了霍乱子的?”吴月芝都无语了:“她把人家饭店剩下的要回来吃,还长期吃呢。你说这也不是过去困难时候了,饭店那众人吃剩下的,咋吃进去的?长期这么吃,那你不得病?”
“传染了吧?”秋白露皱眉。
“那谁知道呢,她天天去要人家剩下的,现在得了病还要讹人家。本来刚开始就拉肚子啥的吃点药就好了,这老人也是倔强得很,不吃药。硬是等到上吐下泻人也不行了,这才叫她孙子赶紧送医院。去了医院也舍不得掏钱,两个小子都说顾不上叫他先给看,孙子又没钱,这没法子了给那迎春子打的电话。迎春又跟丽娜说了一下。已经出院了。”
秋白露……
“她应该不至于困难成这样吧?”再不济还有朱丽娜每个月给的钱呢。
“没德行么这就是,哪就这么缺钱了?她跟她那大小子是闹的不好了,但是那小的那个,卫民还给钱呢。加上迎春子和丽娜给的,她咋也不会吃不上好的。她存钱是给她那孙子呢。”吴月芝摇头。
好好的一个家,弄的四分五裂的。
秋白露啧啧称奇:“那丽娜咋说的?”
“能咋说,气得不行。”吴月芝摆摆手:“这老人岁数大了,更说不通了。前两天迎春子不是来就说,她妈现在老翻了。”
老翻了的意思就是老了变得胡搅蛮缠,就好比自己说的话转眼就不承认。
没有的事她也胡编乱造。
这还真是老人常见现象。
“没想到那朱卫民居然还给钱呢。”秋白露说,当初这个人来了贺家也是天老大他老二的。
作为朱家最小的儿子,更是不知道好歹。
“哦么,如今人家倒是跟个人似得了。”
这句跟个人似得倒也不纯粹是骂人,多少是带点对浪子回头的夸赞。
说你以前不是个东西,现在还像个样子。
也会被拿来说自家子孙,说你如今可成了人了。这个成了人不是成家,是你终于长成一个人的样子了。
秋白露有时候爱研究一点方言,真的挺有意思的。
“出洋相这不是丢儿女们的脸?儿女们要是真不管也就不说啥了,这叫闹的啥事?叫人看了只能说儿女的不是。”贺万松皱眉。
事实还真是这样。
朱建民和朱卫民前后脚来看她,之前也去过医院,朱建民是跟她闹很大矛盾,甚至他老婆根本不管了。
但是朱建民好歹还没那么能拉下脸,朱卫民确实比他大哥还更在意一点。
但是这回的事闹成这样,这俩儿子也算是冷了心了。
尤其是本来还挺好的朱卫民老婆,人家直接说了:“以后少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俩儿子也觉得丢人,主要是你做的这事儿就不地道。
街坊四邻的说闲话的不少呢,说闺女出息了不管娘家,说儿子们搬家就不管老母亲。
啥难听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