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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刘向华诧异地看过来：“你俩以为上大学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还得看有没有名额呢，而且还不一定能选上！”
满满点点头：“他说得对，竞争是很激烈。不过，我相信你们俩肯定能行！”
小孩子有信心是好事，他可不想打击她们的积极性。
多多在一旁兴奋地举手：“牛妞，枝枝，我也去！我也跟你们一块上大学！”
满满瞥了他一眼：“你上个锤子！先把你的作业写完再说！”
多多：“……”
牛妞一回家就把书包往桌上一放，郑重其事地宣布：“爹，娘，我决定了，我以后要上大学！”
张铁军：“？”
李秀兰：“！！！”
张铁军不确定地问：“啥？闺女，你说的大学是我想的那个大学不？”
牛妞点头，一脸认真：“爹，你不用吃惊！我这么能干，肯定好好学习，以后上大学孝敬你们！”
张铁军：“……”
他张了张嘴，看了闺女好一会儿，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想：闺女这饼画得越来越大了，都画到大学去了！
据他所知，上大学不是想上就能上的，还得靠推荐名额，难着呢。
不过闺女有这股心气儿，他也不想打击她，反正就算考不上也没事，他和媳妇儿都有工作，饿不着她。
李秀兰倒是高兴得很，一把搂过牛妞：“哎哟！我闺女真了不起！娘相信你，肯定能上大学！”
牛妞顺势往她娘怀里一靠，歪着脑袋，顺杆就爬：“那娘，我今晚想吃点好的，读书可太累了。”
李秀兰：“……”
她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闺女的小脸蛋：“行行行，给你做好吃的！”
李秀兰还以为牛妞这是借机骗吃的，不过，她没生气，因为这话听着舒坦啊！
那可是大学！她家闺女说要上大学！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刚把米淘好，隔壁的陈美云就凑过来：“秀兰，啥上大学？你们家申请了？”
李秀兰笑着摇头：“不是我，是我家牛妞，说以后要上大学。”
陈美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孩都这么说，我家那两个也念叨过。不过上大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推荐名额就那么几个，还得看表现……想想就好。”
她语气里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李秀兰没反驳，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说不准呢。”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莫名地相信牛妞。
牛妞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想做的事一件件都办成了。而且，全家从村里混到县城，都是托牛妞的福。
她总觉得，自家闺女以后肯定大有出息。
这么出息的一个孩子，不上大学咋行？
要上大学的牛妞今晚吃得特别满足，感觉劲儿都长了不少。
第二天放学，她就看到了昨天那两个高年级男生在校门口等着了。
牛妞淡定地走过去：“你们大哥呢？”
瘦高个说：“我们大哥咋可能亲自来？”其实是怕在学校门口惹事被抓。
牛妞点头：“行，那你们带路吧。”
牛妞跟着两人走了，白枝枝和多多悄悄跟在后面。半路还遇到了同样鬼鬼祟祟的石健仁和他的两个小弟。
两拨人对视上了，大眼瞪小眼：“……”
白枝枝率先打破沉默：“咱们别出声，待会儿机灵点。要是牛妞回不来，咱们跑去报公安！”
石健仁震惊了，小声问：“啥？这事这么大吗？还得惊动公安？”他以为顶多就是去喊个大人来。
白枝枝点头：“嗯嗯，直接报公安！”
去喊谁都不如报公安稳妥。牛妞不是去干坏事的，肯定没事，报公安只会把坏人拉走。
多多没啥主意，都听白枝枝的，她说啥就是啥。
石健仁没话说了，反正这次不是自己干坏事，喊谁都抓不到他头上来。
另一边，牛妞边走边问：“你俩叫啥名字？几年级了？”
瘦高个刚要开口，矮壮个就打断了他：“你别瞎打听，叫我老邓就行。”
瘦高个点头，“对，你叫我老高就行，咱们都是喊花名的。”
牛妞：“……”
这有啥好隐瞒的？都是一个学校的，明天去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不再多问，跟着老高和老邓走了一路，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了一个废品回收站旁边的空地上。
一个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吊儿郎当地站着，嘴里叼着根草茎。他旁边站着几个半大小子，有两个还背着书包，显然刚放学就来了。
一个个歪歪扭扭地站着，看着挺热闹的，但仔细一看，全是些比牛妞高不了多少的小萝卜头。
牛妞：“……”
这是什么小学生聚会吗？
虽然这群人看着不像很坏的坏人，但一个个都吊儿郎当的。
少年看见牛妞来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问：“你就是牛妞？”
牛妞点头：“是。”
他看着牛妞这结实的小身板，满意地点点头：“嗯，看着挺机灵的。我是这里的大哥，以后你就跟着咱们混了。”
牛妞愣了，她本来做好了要经历一番考验的准备，比如打一架啥的，结果就这？
她决定再看看，便试探着问：“好的大哥，那咱们平时都干些啥？”
一旁的老高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嘿嘿，平时出去，哪个小孩不听话，咱们就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牛妞：“……”不是，这正经吗？
她可是要上大学的人，可不能跟着干这种不入流的勾当，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大哥瞪了老高一眼，骂道：“别瞎说。”
他转向牛妞，一脸认真地解释：“就是让人去捡废品，拿到我这儿来换糖。老高和老邓负责帮我找愿意捡的人，你以后也帮忙就是了。”
牛妞懂了，就是让她帮忙捡废品呗。
她好奇地问：“那你这个赚钱不？”
大哥得意地一扬下巴：“赚，不然我咋养得起这帮兄弟？”
换几颗糖也算养？估计钱都进了自己口袋了吧？
不过，这大哥确实挺有头脑的，用糖使唤了这么多小孩帮忙。
牛妞心想，零嘴自己多得是啊，既然捡废品能赚钱，咋能白给别人呢？
她认真打量着大哥，觉得这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不过，她想起石健仁说的话，忍不住问：“你们不欺负小孩，那揍石健仁干啥？”
石健仁的名字让人印象深刻，大哥一听这名字，就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抢了我手下一个小孩的钱，揍他算是轻的。”
牛妞一听，心里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石健仁说人家坏，结果是被揍得一点儿都不冤啊！
想到这活儿能赚钱，而且他们还挺仗义，真的罩着下面的小弟，牛妞想了想，开口了：“大哥，我觉得我才适合当这里的老大！”
众人：“……”
这小胖妞胆儿这么肥啊？
一来就想当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