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到最后一次,是她十三岁那年,刚来了初 潮。
小腹坠痛,身下陌生的濡湿让她惊慌又羞耻。
她蜷在榻上,苍白着脸,第一次鼓起勇气拒绝了德妃让她去御前“偶遇”一位新得势妃嫔的命令。
德妃笑都没笑,整张脸一下沉下去。她走到床边,抬手就是一掀——
锦被被甩到了地上,温度一瞬全没了。
“原来是长大了,学会偷懒了?”
她声音软得像蜜,尾音却冷得像刀。手指一伸,掐住六公主的下巴,用力一抬,“这点脏东西,也配拿来当借口?”
她想往后缩,想捂住自己,可根本没机会。
德妃一声令下,两个嬷嬷一左一右上前,把她死死从榻上拉了下来。
“扒了。”
两个身材壮实的嬷嬷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开始撕扯她单薄的寝衣。
“不...母妃!不要!我错了!我去!我这就去!”
她哭泣、她求饶、她反抗。
可是没有用,没有用!
很快,她没有衣裳了。
眼前全是人的眼睛,全都在看她。
在看她!!!
她想要蜷缩,想要躲藏,可两个嬷嬷的铁臂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架住,迫使她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将腰腹和腿根完全暴露出来。
她徒劳地扭动,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逃不了,逃不了!
血,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在冰冷的地砖上,一点一点,晕开小小的、鲜红的痕迹。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混杂着恐惧的、淡淡的铁锈味。
而她的母妃,德妃,就那样优雅地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慢条斯理地用滚烫的热水沏着一杯新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冰冷而满意的眼神。
她甚至没有多看女儿一眼,只轻声吩咐:
“扎。往最嫩的地方扎。让她记住,这副身子,从里到外,都是本宫给的。本宫要它痛,它就得痛。”
银针入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剩她的喘息。
一下一下,像要把心都钉死。
她想叫,可嗓子发不出声。
只有眼泪一颗颗掉下来,落在地上,混着血。
她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几次。
每次醒来都疼得发抖,可又不敢动。
她怕,只要一动,针就还会下去。
等一切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被扔在地上,像一块破布,凉得发抖。
身下的血 都干了,粘在皮肤上,撕都撕不开。
小腹火烧一样疼,腿也不是自己的了。
她就那样蜷着,光着身子,半天都不敢喘。
那一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照镜子。
只要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觉得镜子里的人脏得很。
也不敢见人。
总觉得所有人的眼神,都能穿透衣裳,看到那个十三岁的她——
赤裸、发抖、无处可藏。
后来,她学会了笑。
笑得尖刻、笑得骄横、笑得让人厌。
因为只有那样,别人就不敢再看她。
所以那天,当她看见魏景澄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上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恍惚间变成了当年那个赤裸无助的自己。
她疯了一样想要抓住他。
不惜任何代价!
仿佛只要抓住了他,就能抓住那束照进了别人生命里的光,就能...回过头去,温暖那个许多年前,在冰冷地上蜷缩着的、小小的自己。
德妃见六公主没有动静,浑浊的眼睛里顿时冒出火来,干枯的手指猛地揪住她的衣领:
“你个婊子养的小贱种!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和你那吃里扒外的骚货娘一个德行!烂了心肝的下作东西!”
若有宫人在场,定会惊得倒抽冷气——此刻德妃那张扭曲的脸,居然和梅老夫人一模一样!
那粗鄙的腔调、怨毒的眼神,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刺啦——!”
衣裳应声裂开,冰凉空气瞬间贴上皮肉。
就是这片肩膀,这片被针扎过无数次、被所有人看光过的肩膀!
那股熟悉的羞耻感像千万只蚂蚁钻进骨头缝里,啃得她脑仁嗡嗡作响。
六公主甚至没听懂德妃在骂什么,她只觉得又变回了那个被按在地上、光溜溜的十三岁孩子。
“啊——!!!”
她发出一声不像是自己的尖叫,整个人像被开水烫到的猫猛地弹起来,疯狂地想要挣开那只手,想要遮住露出来的皮肤。
眼泪混着憋了十几年的恨意,在她身体里炸开了。
德妃被这疯魔般的反抗吓了一跳,手一松,踉跄着跌坐在床沿。
就在这个空档!
六公主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床上那个软枕。
杀心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
她像条被逼到死角的野狗,扑过去抓起枕头,朝着跌坐在床的德妃狠狠压下去!
就在要压下去的前一瞬,她的手还是本能地僵了一下——身下这个人,终究是她的生身之母。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后背被抓挠的刺痛、肩上暴露肌肤的冰凉、还有记忆里那种羞耻的裸露,就瞬间将这丝犹豫烧成了灰烬!
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她再次将手中的枕头狠狠压下去!
“我再也不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