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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严氏声音尖利地打断这令人不安的寂静，“落儿是你妹妹！是你父亲的晚辈！你知不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戳我们沈家的脊梁骨，怎么笑话我们家门风不正、伦理不分？！”
沈云归撂下筷子，拿帕子一抹嘴，斜眼瞅着严氏，乐了：“哎呦我的娘诶，您还做梦呢？咱家现在还有脸怕人骂？我哥干那缺德冒烟的事儿，全京城谁不知道？他被抓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她看着严氏骤然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咱们家现在，还怕多这一样两样的笑话吗？”
“你...！” 严氏气得眼前发黑，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李妈妈拍着大腿，想让沈云归闭嘴。
沈云归贴心告知：“别怕，黄嬷嬷可是会医术的，晕了，马上也能弄醒...”
摇摇欲坠的严氏：“......”
孽女！孽女！！！
沈月落急得心如火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开口，但又怕沈云归又提让那个自己做小妾的事，把她往更不堪的境地推。
没人冒杂音了，沈云归继续道“再说了，这‘笑话’的源头，不就是从您这儿开始的吗？
亲生女儿不疼不爱，扔在外面不闻不问，反倒把一个外甥女，还是个...身份可能都存疑的外甥女，”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月落和李妈妈，“捧在手心里当宝贝，要什么给什么，连亲生女儿该有的都抢了去。”
你还别说，沈月落现在把脸洗干净了，众人在二人的脸上一扫，还真有几分相像。
“母亲你都做这么难看，你不会以为人家真以为你仁义吧，其实别人早在背地里不知笑话成什么样了？”
严氏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沈云归说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见她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沈云归穷寇莫追立刻调转枪口，看向脸色也已经阴沉下去的成国公，眼神更加犀利：
“父亲，你不会也以为你们疼沈月落，别人都夸你仁德胸怀吧？”
成国公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对沈月落这么好，除了她会撒娇卖乖，也确实存了点博个“仁厚慈爱”好名声的念头。养个孤女，传出去总是一段佳话。
却没料到，这“佳话”底下，可能藏着如此不堪的泥沼。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就在这时，管家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蹭到门边，低声禀告：“老爷...顾府铭泽公子来了，正在前厅候着呢。”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沈月落原本死灰般的脸上，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铭泽哥哥！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来了，自从家里出事，他来得就少了，总是推说事务繁忙...
可今天，沈云归一回来，他就来了！他一定是听说沈云归回来了，怕自己受欺负，特意赶来给自己撑腰的！
这个念头让她冰冷的心瞬间回暖，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盈盈打转，要掉不掉，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沈云归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立刻夸张地“哟”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快瞧瞧！这眼泪，说来就来！刚才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挨打的时候都没见这么‘情真意切’，怎么一听姓顾的来了，就跟开了闸似的？”
她转头，唯恐天下不乱地对严氏和成国公“提醒”道：
“爹，娘，你们看见没？这就是你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养了十几年的‘贴心人’！咱们府里天塌地陷，她未必多真心着急，可外头随便来个男人，就能让她立马掉金豆子！”
她撇撇嘴，语气充满讥讽：
“待会儿见了面，指不定又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全府上下都欺负她一个的可怜样儿。得，这下好了，咱们成国公府不仅出了个谋害发妻的世子，还得添上一条‘全家欺凌孤苦养女’的新罪名！名声？这下可真‘齐全’了！”
【叮！精准预判沈月落行为模式，并成功在严氏心中植入‘内外有别’、‘亲疏远近’的对比！严氏对沈月落信任度崩塌加剧，下降15%！额外奖励 +30，000元！当前累计下降75%！信任纽带已出现结构性裂痕！】
系统的提示让沈云归心中暗爽，同时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75%了？
说好的十多年的母女情呢？
不会再给点时间，自己直接让她俩两反目成仇了吧？
沈月落被她这番话臊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眼泪流得更凶，却偏偏一句有力的反驳都说不出来，因为...沈云归说的，正是她下意识想做的。
成国公眼里闪过一抹幽暗的光。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现在沈家风雨飘摇，更不能让顾铭泽这个“未来女婿”，看到如此不堪的内幕。
他沉声对管家道：“去回禀顾公子，就说府中今日有要事，不便待客，改日再叙。”
随即，他目光扫过满脸失望、几乎要哭出来的沈月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事说不得？非要哭哭啼啼给外人看笑话不成？”
最后强行将话题从这糟心的家庭伦理剧上扯开，转向沈云归：“你方才说，要替皇后娘娘办事……究竟是何种要紧事？”
“哦，就是女子技术学院的事。”
“嗯”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云归啊，此事利国利民，更是皇后娘娘的德政。你既受娘娘信任，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们沈家的机会。”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你看...此事能否以我们成国公府的名义，来协助娘娘办理？所需人力、物力、场地，府里都可尽力支持！如此一来，既全了娘娘的事，也能让圣上、让朝野看看，我们沈家即便遭逢变故，依旧心怀社稷，忠君体国，不忘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的本分！”
这算盘打的，怕是远在三千里外流放路上的沈星阑，都要被这噼啪声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