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被沈云归一句话噎得脸色涨红,想要辩解:“老奴只是...”
“够了!” 成国公不耐烦地打断这些无谓的争执。
他懒得理会这些妇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和推脱之词,旧事已清,现在他只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他目光如炬,再次锁住沈月落:“落儿,过去的事不提了。现在,你姐姐回来要住自己的院子。你,到底想不想把栖云阁还给你姐姐?”
沈月落在他的逼视下,所有小心思和委屈都被压得粉碎。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女儿...自然是愿意的。姐姐能回来,住回旧居,女儿...替姐姐高兴。”
严氏还想说什么,成国公道:“好了,既然落儿愿意,此事就这么定了!云归先去漱玉斋暖阁休息,落儿即刻让人收拾,今晚必须把栖云阁给云归腾出来!”
严氏被他一喝,想起刚刚沈月落的态度,以及李妈妈那过于殷切的维护,终究是闭上了嘴,没再为养女争取什么。
沈月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母亲罕见的沉默和父亲冰冷的决定,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和深入骨髓的委屈。
当然这一次,不是精心算计后用来博取同情的眼泪,也不是故作姿态的啜泣。
是真的哭的。
沈云归看着他们这狗咬狗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这难道就是网上说的 ,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吗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剧变:沈月落因严氏关键时刻未能全力维护,并默许其利益(栖云阁)被剥夺,产生强烈被背叛感与怨恨。
沈月落对严氏不满值从20%飙升至60%!奖金80,000元,
严氏对沈月落信任度因自身愧疚、失望及被李妈妈行为暗示所影响,再降10%,奖金20,000元。】
沈云归听着系统的提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错不错,超额完成KPI,从未想过赚钱如此容易,今晚的奶茶双倍奶盖,开心~~~
今晚,不仅能睡回自己的大房子,还能带着这份好心情入眠。
她伸了个懒腰,困意再次袭来,这次是心满意足的疲倦。
“既然如此,女儿就先去休息了。父亲母亲,女儿告退。”
她这次行礼都显得敷衍了许多,但没人敢挑刺。
扶着嬷嬷的手,沈云归强撑着困倦,被引到了漱玉斋的暖阁。阁内陈设简洁,但被褥熏笼都是新的,倒也干净暖和。
然而,躺到床上,明明身体累得几乎散架,大脑却异常活跃,某些画面和猜测反复盘旋——李妈妈那过度维护乃至惊恐的神情,沈月落与她隐约相似的眉眼轮廓,还有严氏那糊涂又偏执的态度...
不行,这事儿太有意思了,不搞清楚实在睡不着!
沈云归一个鲤鱼打挺又从床上爬起来,铺开纸笔,笔走龙蛇地写了一封短信,郑重地交给自己带来的嬷嬷。
叮嘱其务必亲手交给威远侯老夫人手中。
她不知道的是,这封本该直送侯府的信,在嬷嬷出府后不久,于宫门下钥前,以一种隐秘却高效的渠道,先到了坤宁宫。
皇后彼时正卸了钗环准备就寝,听心腹女官低声禀报并呈上信件,只扫了一眼信封上就让人送到了乾清宫。
乾熙帝刚批完最后一份奏折,略带疲惫。看到这封辗转而来的“私信”,他眼神微动。
小姑姑如此重视的人,且和小姑姑那罕见的维护和“姐姐妹妹”的称呼,甚至隐隐有将人纳入羽翼之下的意思。
这沈云归,他已让人仔细查过,经历也和小姑姑有些类似——都是忽然间“性情大变”,嘴里偶尔会蹦出些常人难懂的词句。
不过,根据回报,这沈云归比当年小姑姑还要“简单”直白得多,没什么深沉心计的小姑娘。
对于她,乾熙帝要求不高,只要她和小姑姑一样愿意把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拿出来,实实在在为朝廷、为大雍百姓谋福,他作为天子,这点包容和容忍度还是有的。
只要看管得当,别啄坏了自家园子就行。
如今这沈云归刚回成国公府,深夜急信给萧锦瑟...怕是遇到了麻烦,或者发现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拆开信,扫第一眼就觉得眼睛疼。
这字写得也忒难看了些,他五岁时的字都比这狗爬的好看。
快速浏览了一遍,乾熙帝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敲了敲,一个仆妇,居然当真如此胆大包天?
成国公府这治家之道,可真让朕开眼。沈弘这些年,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好奇之下,立马派人去查。
信件这才被重新封好,以最快的速度,在天黑前,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威远侯府萧锦瑟的手中。
萧锦瑟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双因年岁略显浑浊却依旧精亮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八卦之火轰然燎原!
真假千金里还有真假千金。
好好好,这么套娃是吧!
她蹭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一把老骨头,冲着门外就喊:“安婆子!安婆子!死哪儿去了?快过来!”
门外寂静无声,只有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锦瑟眉头一皱,这老货,肯定又躲哪个犄角旮旯补觉或者偷听隔壁府的壁脚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上了年轻时在边关吼士兵的嗓门,朝着屋顶方向大吼一声:
“安婆子——!有——大——戏——看——啦——!!!”
这声音洪亮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穿透力极强,惊飞了院中树上几只早起的雀鸟。
下一瞬——
“唰!”
房顶的瓦片轻响,一个灰扑扑、头发有些乱、眼神却异常精亮的脑袋,从屋檐边倏地探了出来,速度之快,全然不似个年过半百的婆子:
“啥?!老夫人,啥大戏?在哪儿?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