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在的两天,别苑里的事喻怜也算略有耳闻。这才知道当初威胁他们假装革委会的人就是新来的那个帮工,当初两人还被吓到了,想想就牙痒痒。
当即彭芝开始挨家挨户串门,添油加醋把这件事说成喻怜的老姘头上门闹事,被贺家人压下去了。谣言传播速度比预想快得多,第二天贺家别苑新媳妇偷人的事就传得到处都是。
照顾喻怜的两位中年妇人知道后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老宅的管事婆婆。但在管事婆婆想私自处理时,不知道流言怎么就传到了李莹耳朵里。关键她听到的内容和最初传出来的出入很大,甚至把假的说成真的,传得神乎其神,不知情的人大概率就信了。
李莹把陈伯叫了进来:“陈伯,我听说别院那边这两天谣言很严重啊。你说是真的假的?我们也不太管那边的事,只有你在联系……”
陈伯一时间汗流浃背,这事他哪敢轻易下定论,是真是假都需要斟酌再开口:“夫人,这两天我没过去,您是哪儿听来的?别是外人胡乱说的?”
“我心里也矛盾,我当然不希望是真的。但陈厂长老婆亲口跟我说,她听住在别苑附近的表姐说的,邻居看到晚上有人悄悄进别院,还有人在门口守着……”
越说越离谱,陈伯也明白了:“是不是,您亲自问问照顾她的两个工人不就得了?他们虽然被辞退了,但地址我还保留着,您稍等。”
陈伯留下一句话脚底抹油开溜。按夫人听说的,这个家怕是不得安宁了。只是还没等陈伯找齐两位帮佣,第二天一早喻怜就收到了一份离婚申请以及一系列相关证明。贺凛之前一直没有借口离婚,现在有人把现成的理由放在面前,不用是傻子——不管是流言还是真相,都成全了他想离婚的心。
喻怜看到时都惊了,感叹贺凛速度之快。贺凛本人没亲自来,是司机小张带着相关材料上门,还为了防止她不明白,特意找了一个专门处理离婚事件的单位工作人员来给她解释。
“喻怜同志,只要你答应签下这份离婚申请,之后的事都不用担心。只要你签了字,这本存折里的钱都是你的。”
说着喻怜被迫接下了一本存折。好奇心驱使她打开看了一眼数目——确实让人心动,看得出来贺凛是真的想离婚。
“嗯,我答应了。现在签字吗?”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小张虽然感到意外,但一想到喻怜和老板结婚的手段,也都释然了。存折上的数目确实让人心动,这个年代是吓死人的。
“感谢您配合。这些都麻烦您熟记,等明天我回来取相关的材料和文件。”
小张公事公办没待太久就离开了。喻怜关上门猛灌一口水,心里有些忐忑又觉得不真实。唯一让她不舒服的就是孩子——离婚后看孩子难上加难。在贺家人眼里她就是个有污点的母亲,说不定以后孩子长大问起妈妈,会被说“妈妈死了”。毕竟有她这样不择手段的母亲,对孩子的成长不算好事。
“喻小姐,小张跟你说什么?”
“刘妈,叫我喻怜就行,你这样被人听见了不好。”
“嗯,那喻怜,小张找你干什么?”
“说一些关于孩子检查的事,贺凛着急。”
真是奇了怪了,两人皆在心里暗叹——这对夫妻的关系人尽皆知。
“这样啊,那行我们先去做饭了,你有事叫一声,千万不能出门。”
喻怜点头,转身把整理好的东西夹在围巾里带上楼。她郑重其事地签下每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贺凛很贴心地用一张白纸写出了离婚后她能分到的好处——这个家只要属于她的,不管是贺家买的还是她自己买的都能带走,等平安生下孩子另一半欠款会汇入户头。
可惜喻怜只想离婚,这是贺凛要求的,她答应。现在妹妹的病能控制住了,她也有办法支撑后续养护。这些都是欠贺家的,她更不能拿走一分一毫。她也想过要把账本上记的一笔笔账还清,但至今还没摸索到挣快钱的门道。等以后生活宽裕了再慢慢还。不过他们的关系成了这样,想必贺家也不会要。这些她都很清楚,现在她在一点点捡回自己的底线和准则。
入夜,别苑外面的巡逻非常密集,几乎一分钟一个人从门口路过,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别墅里的三人都陷入沉睡。在所有人不知不觉时,喻怜锁上的卧室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贺凛大气不敢喘,早在外面就猜到了喻怜放重要文件的习惯。很轻易在书的夹层里找到了。借着月色确认文件齐全后,他拿着所有东西慢慢退出卧室,扫清自己来过的痕迹。
翌日。
“喻同志,我来取剩下的文件,你签好字了吗?”
喻怜正在吃早饭,一抬头看见了小张:“哦,你稍微等一下,我吃完就去给你拿。”
喻怜不知道此时贺凛在贺家老宅承受了来自父母长辈多大的腥风血雨——不管家里人如何反对,今天他就是要拿到这一纸离婚申请。贺凛看了一眼时间,计算着大约二十分钟就能把一切都解决了,压在心里大半年的石头终于快要落地了。
等啊等,父母嘴都说干了,贺凛也没见小张回来。顶着压力出去问了一下另一个助理,对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吐出几个字:“喻怜好像后悔了……”
贺凛气得身体发颤——昨天小张回来时信誓旦旦在自己面前发誓,结果就办成这样。他觉得有必要培训一下身边人的话术,什么时候该自信,什么时候不该盲目自信。
说着说着小张就来了。但贺凛已经不需要听任何解释了,不论如何这次他都要离婚,他要亲自去——只要喻怜提的要求不过分,他都可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