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家的车离开,贺凛从后巷走出来。原本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他们之间会安生到孩子出生甚至两三岁。贺凛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整条线。他无力地靠在墙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这次他总不可能到自己面前去抢,即便能抢过来,又能怎么办呢?
自诩聪明,但贺凛也会有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那抹天之骄子的人格魅力,彻底成了一个爬不上顶的小喽啰。失去了身份和地位,最可怕的是失去了健康的身体。昨晚他去贺家别苑偷取离婚文件都花费了大半条命,现在双腿和胳膊还泛着酸痛,走起路来比之前吃力许多。尽管内心满目疮痍,他还是不愿停下脚步,忍着疼痛往别苑的方向走。
十分钟后,贺凛一行人率先抵达老宅。贺凛朝这边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别苑两个佣人耳朵里。尽管那边说着注意防范,但他们只是打工的,加上贺凛那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很快几人就进入贺家别苑,顺利见到了喻怜。
“你……你相信……”
“说吧,什么条件,还有哪里不满意?”
贺凛冰冷的话语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喻怜不知该怎么回答。可文件真不是她故意藏起来的。她根本没时间去查证自己昨天晚上亲手放在夹层里的文件是怎么不翼而飞的,贺凛就找上门来质问。面对贺凛,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没有条件。我发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丢了,昨天我明明放好的,今早起来就不见了。”
贺凛当即坐在她对面,冷言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俩其中一个偷了?或者两个都参与了?晚上外面都是把守的人,没有人会进来。”
“不是不是!”
“这个时候你就别包庇他们了。说出来,我现在就让人送他们去公安局。”
喻怜看着两个无辜的阿姨,有气无力地摇头:“没有。撕坏了。我是有条件,我想每周孩子能去我家住一天……”
“之前就聊过这个话题,你别得寸进尺。要不然一分你都别想得到。”
尽管知道不可能,喻怜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得到答案和想象中的大差不差,贺凛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
“嗯,现在当着你的面,你当场拿走。既然你不答应……”
喻怜本想承诺什么,但想想还是不要承诺得为时过早。关于孩子她不是很想放弃,而且文件上只说了孩子的抚养权归于贺家,没说不能探视不能见孩子。现在说多了反而给贺凛拒绝的机会。
等了没多长时间,喻怜重新签好复杂的文件和各种申请书。这次贺凛亲自上手检查,确认无误。
“接下来你就安心在别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的钱等你离开那天自然会有人给你。”
小张开门,贺凛离开。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喻怜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由得叹了口气。两位阿姨都在跟老宅那边汇报情况,完全没时间管她。
“这样,我让喻同志过来跟你们说。”在阿姨的呼唤下,喻怜不得已拿起听筒。她后悔没有早点上楼,现在躲也躲不过。
“阿姨好,您有什么想问的?”
电话那头李莹打探了一下关于贺凛的事,喻怜如实把刚才发生的说了,没有隐瞒。
“外面在传谣言你知道吗?”放在最后看似不经意,实则很在意。喻怜心里一沉再沉:“嗯,我知道。不过都是空穴来风,不知道谁在外面谣传。您有查清楚这件事的本事,应该不需要我多解释。”
这次她没有礼貌地让对方先挂断电话,自己合上了听筒,不顾身后人的叫喊上了楼。两位帮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什么都没说,把客厅收拾好该干什么干什么。原本是天大的事,经过这么一闹,现在反而跟吹了口气一样——就是有个响声,实则谁都没受影响。
第二天,喻怜调整好失落的情绪,把事情往好处想——至少从现在开始她的自由相对要好很多。收拾好准备出门,结果一开门就是贺凛那张阎王一样的脸。一开口就是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喻怜只觉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如果你是指你昨天走后我一边睡觉一边还能干坏事的话,那大概是我干的吧?”
贺凛不听解释,只觉得眼前人满嘴谎话:“别装了。我答应你可以每周看一天孩子。喻怜,你又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你还真是没有底线,偷鸡摸狗的事都做得出来。我真怕孩子生出来会跟你这个当妈的学。”
如果说之前那件事喻怜不会反驳,但“偷鸡摸狗”来形容她属实有点过分。她气哼哼地瞪了眼前男人一眼:“你一大早来这里发什么疯!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老老实实给你们贺家生孩子,从来没去你面前找你不痛快。怎么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找我撒火?如果这是我的报应,你就撒吧。但偷鸡摸狗我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东西了!”
喻怜再激动,也只是换来贺凛一声冷哼。对于喻怜的人品他从来不敢恭维。如果喻怜有人品,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
“不是你偷的?确实不是你偷的。你现在这么笨重,别把雇人偷择得干干净净。你是会玩文字游戏的。”贺凛的冷嘲热讽没由来,喻怜都要崩溃了。
死也要当明白鬼:“你再说一遍,我偷你什么东西了!”
贺凛不语,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进来:“喻怜同志,前天你说你放在卧房里的一切证明丢了,但期间没人进去,我们信了。昨天你亲眼看着我们带走的文件今天也丢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确实蹊跷,喻怜咽了口唾沫。她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这个世道上还会有谁不想让他们俩结婚?事情扎堆过来,喻怜有些无力,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尽管可能是别人,但贺凛也不会相信的。在贺家她就是最没有信用、品行最差的那一个。
“好,既然你们不相信是我,那就现在签文件,现在去办离婚。我不相信这文件在路上还能长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