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接受能力出奇的快,毕竟他也早有心理准备,再次问了句:“我看你试探我的伤后,表情不太对,所以救我需要什么代价?”
“没什么吓人的代价。”
她声音闷闷的:“就是……损耗我修为。”
“我现在还太弱,你伤得又重,我是没太大把握才……”她说着抬起头改了话:“我肯定能治好你,你相信我,就是可能慢一点。”
秦野听了,非但没松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修为损耗,你会怎么样?”
他虽然担心自己的腿,但也怕苏香儿出事。
“会虚一点,”她老实说,被男人眼底的关切烫了一下:“可能会累,没精神。”
“没关系,我慢慢养回来就行,多吃点好的,再……”
其实也可以适当吸点精气,只要不让秦野难受就行,这都是为了治好他。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只要你以后,多让我吸几次就行,好的更快。”
秦野一顿,声音低哑了许多:“好。”
……
秦野总算熬过最凶险的感染期,从特护病房转去了普通病房。
师医院床位本就紧张,秦野好歹是立过大功的副团长,院方特意把走廊尽头最清静的3号单人病房留给了他。
苏香儿小心翼翼托着秦野后背,避开他那条裹着厚石膏的右腿,慢慢把人安顿在床上,又往他腰后塞了个软枕头。
“这样靠着舒服点吗?”她弯着腰,领口微微松了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眼神里全是心疼。
苏香儿还是喜欢他健健康康,抱着自己狂肏的样子。
秦野靠在枕上,脸色依旧发白,哑着嗓子说:“舒服。”再顺手握住她指尖,轻轻捏了捏。
自从挑明身份,秦野这两天只要没外人,手就没老实过,要么捏她手心,要么就把人往怀里带。
还喜欢要求她变出耳朵看看……
苏香儿不是纯正的白狐,耳朵和尾巴尖都带着淡淡的粉毛,看着更可爱了。
偶尔变了两次耳朵出来,一抖一抖的扫着他指尖,秦野差点又流鼻血。
他觉得自己爱好好像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嘶……轻点!倒个夜壶都弄出这么大动静,想震死我是不是?”4号病房里,一道压着火气的男声骂骂咧咧。
紧跟着是个女的回应道:“……我不是故意的,盆底有点滑……”
苏香儿眼神微动,她听出来,这不就是碎了一个蛋的赵冬至和沈怀兰吗?
真是冤家路窄。
前几天听嫂子们八卦,说赵冬至连夜被送进师医院,没想到竟就住在隔壁。
“怎么了?”秦野见她走神,捏着她指尖的力道重了几分。
苏香儿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猜隔壁住的是谁?赵冬至。”
“听说他半夜上厕所……反正对外是上厕所摔了,蛋碎了一个,现在还躺床上动弹不得呢。”
秦野嗤笑,这借口找的,跟脑子里糊屎了一样。
“别管他,随他们闹去。”
苏香儿点头,起身抽回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补。”
秦野腿不怎么疼,被苏香儿灵力给滋养了,可就是没什么胃口,大概是流血过多比较虚弱的原因。
但他知道得吃东西补充营养,便说:“不用太麻烦,随便买点吧?。”
苏香儿嗯了一声转身出了病房,径直往护士站去。
“护士姐姐。”她走到护士台前,声音软软甜甜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值班的圆脸护士抬头一看,当场愣了愣。
随即就猜到了她身份。
这几天特护病房的医生护士私下都在传,3号床那个受了伤的副团长,有个仙女似的媳妇。
如今近距离一看,果然皮肤白得发光,连毛孔都瞧不见。
“咋了,妹子?”护士的语气不自觉就柔了下来。
“我家秦野伤得重,没胃口,吃不下食堂的大锅饭,”苏香儿眼底适时闪过一抹悲伤的情绪:“姐姐能不能给我指个路?我想去食堂借个小灶,给他熬点粥,我自己带了粮票,不会添麻烦的。”
圆脸护士一看她这么心疼男人,心里直叹气。
秦副团长那条腿伤得这么重,这媳妇该多难过。
“行,看在秦副团长为国负伤的份上,你拿这张条子去后厨找刘师傅,他是我表舅,用角落那个煤炉,他不会说啥。”圆脸护士唰唰写了张条子递过去。
“谢谢姐姐!姐姐人美心善!”谁都喜欢听好话,苏香儿嘴甜的道了谢,转身往食堂走。
拿着条子,再加上周嫂子之前塞给她的几张全国粮票和一把毛票,苏香儿很顺利的在后厨领到小半斤精白米。
肉是周嫂子昨天带来的,不多,一小条,苏香儿把米淘干净下锅,猪肉切成细碎的肉末,又把几颗红枣切碎丢进去。
水一开,咕嘟咕嘟冒着泡。
苏香儿伸出手,一丝粉色的本源灵气,从指尖悄悄滑落,滴进翻滚的粥里。
灵气一入粥,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就从锅盖缝里钻了出来,不是单纯的肉香米香,而是能直钻味蕾的美味香气。
不远处抡大勺的刘师傅动作一顿,使劲吸了吸鼻子:“这啥味儿?谁把国营饭店的硬菜搬后厨来了?”
苏香儿赶紧用毛巾垫着把砂锅端下来,倒进自己的大铝饭盒里。
这种香味得藏着,没有人能拒绝生命力的诱惑。
“刘师傅,我熬好了,炉子还给您!”她盖紧饭盒,冲刘师傅笑了笑。
“妹子,你这粥里放啥好东西了,这么香?”刘师傅眼巴巴盯着饭盒,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就是白米和碎肉,可能红枣提了点味吧。”苏香儿眨眨眼,不露半点破绽,快步离开了食堂。
就算铝盒盖得严实,那股香气还是顺着缝往外飘。
苏香儿端着饭盒走在走廊上,沿途不少病房门被拉开,一个个脑袋探出来张望。
路过护士站时,几个值班护士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味儿也太香了吧?”圆脸护士深吸一口,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好像是3号床军嫂熬的粥……这手艺也太好了,闻着都流口水,秦副团长真是有福气。”另一个护士羡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