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抬头露出惊诧的表情,巨大的青石就垂直坠落。
啪叽一声闷响在树林中荡开,程光宗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压在了下面。
这种死法连挖坑埋尸的功夫都省了。
苏香儿从树枝上轻盈跃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到第二天清晨,政治处关于程家老太太的调查结果也正式公布了。
老太太常年虐待儿媳妇和孙子,霸占军属口粮,在黑市倒卖牟利的证据确凿。
这可是极度严重的投机倒把罪。
老太太被剃了阴阳头,脖子上挂着写着黑市投机分子的木牌,由武装人员押着在家属院和营区外围进行游街示众。
围观人群纷纷朝着她指指点点。
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老太婆,此刻低着头缩着脖子,走两步就发出一声哀嚎。
她只怕做梦都想不到会在晚年落得这般田地。
这件丑事自然也很快传遍了附近。
程光辉在部队里的日子瞬间跌入谷底,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瘟神。
大家都在背地里议论他家风不正,竟然纵容亲娘克扣自己媳妇和孩子的口粮,去干投机倒把的勾当。
这样的人品怎么能带领底下的士兵?
什么晋升名额不仅彻底泡汤,连原本的职务都摇摇欲坠。
程光辉每天在营区里遭受着同事们鄙夷的目光,回到家里又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充满无尽懊悔。
田秀禾现在每天给人缝补被面,带着孩子在食堂吃,自然也就不给程光辉准备晚餐了。
她回家后,程光辉看田秀禾因为吃饱饭又有了自己的营生,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两个孩子也不再饿得皮包骨头,脸上渐渐有了肉。
他眼眶泛红的凑了过去。
“秀禾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太忙没顾得上家里。”
“我真的不知道娘她居然背着我们去黑市投机倒把,要是知道我肯定会拦着她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田秀禾咬断手里的棉线,把缝好的小孩衣服整齐叠在一旁,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你不知道她去投机倒把?”
“那你把每个月的津贴全部寄给你老娘的时候,能看到你的两个亲生骨肉饿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田秀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更没有了往日的卑微和歇斯底里。
“现在你老娘出事,你的前程毁了,你被周围的同事孤立了,才跑来跟我说你知道错了?”
“你这哪是知道错了,你这分明是想借着我装家庭和睦,害怕自己在部队里待不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虚伪自私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今天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们一家子造孽的报应,活该你晋升无望。”
“我可不陪你演戏,恶心我自己,还是那句话你不给钱票饿着孩子,我就拿着菜刀,当你领导的面砍你!”
程光辉被她眼里的冷漠刺痛了,终于没脸再说什么。
……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天气已经彻底转凉,苏香儿还是在上课和给嫂子们教学中转圈,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秦野也彻底融合,苏香儿戳着他硬邦邦的肌肉玩了半天,又张嘴上去咬一口,被男人按进了怀里。
“我总感觉你和以前变化好大,都不像你了。”她委屈巴巴的,生怕最初的秦野真的没了。
后者啧了一声:“你男人现在看遍星际世界的繁华,还像以前一样你才该哭呢。”
“半点不长进,你嫁了个傻子?”
苏香儿笑了:“可不是傻子吗?整天就想着标记,我可没有腺体。”
“标记又不是只有能咬腺体,你男人我也不是正常Alpha。”
他说着就把苏香儿按在了躺椅里。
反正院墙也加高了,不怕被外人看见。
秦野那一条时间线,是星际时代被制造出来的人形兵器,所以他还真和普通Alpha不一样,不用吆Xian体(是的这三个字审核不过。)。
只需要用京爷(谐音)多冲刷几遍苏香儿就行。
而他穿越的原因是,天道检测秦野对星际时代有巨大的威胁,把人扔来了。
苏香儿:“……”
这里果然包罗万象。
……
苏香儿跟他哭诉,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小狐狸精,经不起这种“标记”。
秦野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对,所以还是不干了,吃饭吧。
秦野亲自给她做星际时代的美食烤肠!巨无霸版本的。
还要苏香儿给他做桃糕吃,小小的桃糕一口一个,他又添(谐音)又咬的。
苏香儿被厨房热气熏的满脸通红,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叫着,撒娇说自己热。
秦野却还要吃,不带让人休息。
毕竟他已经跟系统沟通过,苏香儿就嘴硬,她一个狐狸精怕什么热?
只有累死的牜,哪来耕坏的地。
并且秦野现在可不怕被她吸阳气!就怕撑坏了苏香儿。
……
这一个月里,高采薇再也没有找苏香儿麻烦,当然不是因为她真知道错了,而是自顾不暇。
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高建成,拿去买货做生意的钱早已经被坑得一分不剩,根本拿不出钱来还账。
回头还找她要钱填窟窿,她哪来的钱?
高建成继续给她磕头,哭诉,见根本没用,就开始破口大骂,让高采薇寒心许久。
现在借高利贷的期限到了,讨债的那些地痞流氓带着棍棒和砍刀,直接踢破了她娘家的大门。
高采薇急匆匆赶回去,刚进院子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了堂屋里。
带头的光头男把手里的木棍在桌上敲得震天响,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高家今天要是交不出三千块钱,那抵押的房子我们可就直接收走拿去卖了。”
高采薇吓得脸色惨白,护在同样瑟瑟发抖的高建成身前,至于她父母,更是在里屋不敢出来。
她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家被人设局坑了,很可能为的就是房子,但那能怎么办?事已至此。
“你们这是抢劫,那房子是我男人的,没有他的字谁也卖不掉。”她强撑着说。
光头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她按下红手印的借条。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房子抵押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