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打算给钱,那弟兄们就只能先在你们身上收点利息了。”
这一步是威慑,为了让高家人再也不敢反抗。
他说着便挥舞着手中砍刀,朝高建成的手臂砍了过去。
高建成平时在家里虽然横行霸道,但遇到真刀真枪时,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
看着刀刃劈过来,他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把高采薇往前面推。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
锋利的刀口直接砍向高采薇脖颈,鲜血喷溅到斑驳的墙壁上。
光头男显然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吓得连刀都不要了,带着人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院子。
高采薇重重倒在血泊之中,身体剧烈的抽搐着。
她瞪大眼睛看着瑟瑟发抖的弟弟,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掏心掏肺的亲弟弟,竟然会把自己推出去挡刀。
梦里早就预警过今天讨债的事,所以她才能赶回来,结果居然是自己的死劫……
高采薇喉咙里发出气声,视线渐渐模糊直到彻底失去生机。
席慕容得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满地鲜血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哪怕他对高采薇早已没了感情,但名义上的妻子被讨债人逼死,他也不可能不追究。
以席慕容的手段,不仅很快把逃跑的光头男等人全部抓捕归案,连同推亲姐姐挡刀的高建成,也一并送进了牢房。
那些人拿着房本来找席慕容,嘴里说着“他怎么看”?
席慕蓉坐在办公桌前,眼皮都没抬一下。
“房本是我爱人偷出去的,我已经报了案,这是回执。”
领头的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把房本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他们也只是想来碰个运气,看能不能吓唬住席慕蓉,讹点钱。
反正不能直接开口“要钱”,在这个时代是犯了大忌,军官属于国家暴力机关人员,私人高利贷去问现役军官“要钱”,就是敲诈勒索军人。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团部直接开口。
……
一场由贪婪与愚蠢引发的血案,终究是以所有恶人付出惨痛代价而收场。
一切又回到了应有的轨迹。
苏香儿在屋子里,给秦野炖老母鸡汤,眉眼弯了半天。
那些跳梁小丑终于都散干净了。
哦不对,还有一个。
时间差不多了。
又过了两天,苏香儿刚到学校,就把一沓材料放在校长桌上。
“校长,今早收发室收到一个牛皮纸信封,没署名。”
“里面是采购站这几年的入库清单复印件,还有这个工作人员自己记的私账,我有些疑惑,对照了一下学校采购批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校长翻了两页,脸色铁青。
后勤主任在旁边嘀咕:“匿名信能当真?”
苏香儿看了他一眼:“真假查一查就知道了,清单上的日期、车号、司机名字都有,叫人来问,一问一个准。”
王玉兰想拦,苏香儿直接说——
“王主任,上面关于采购煤重点标记了,这批煤是给孩子们过冬用的,教室里全是黑烟,孩子回家咳嗽。”
“您是教导主任,您说这事该不该查?”
王玉兰张了张嘴,没敢再拦。
校长当场拍板,叫来采购站的人对质。
老陈看着复印件上自己的签字,脸色惨白。
根本没法狡辩,他全招了!
是罗卫国让他掺假,说要整一年级的苏老师,还说事成之后给他好处。
全场哗然。
还有老师说:“校长,我刚才看学校操场上,堆着几大座煤炭……”
今天煤炭刚拉回来。
校长大怒,带着老师们就赶了过去。
秋风吹过带起一阵刺鼻的土腥味和灰尘。
罗卫国站在煤堆前,刚想叫人把校长等人喊来,就正好看见他们到了。
他抖了抖肥胖的身体,扯开嗓门对着人群大声嚷嚷:
“各位老师和同学都看好了,这就是咱们学校今年过冬的煤炭。”
“我知道这煤炭成色不好,里面掺了不少土渣子和石块,烧起来不仅黑烟大还不暖和。”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咱们学校一年级二班的苏香儿老师觉悟高呢。”
他故意把苏香儿的名字咬得很重,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苏老师之前在会议上提出,要削减后勤开支的节约方案,这经费一减下来,我再去采购站。就只能买到这种劣质的便宜货了。”
“要是大家这个冬天在教室里冻着了,或者被烟熏着了,那可千万别来找我这个后勤班长的麻烦。”
“大家要怪就去怪苏老师那头脑发热的节约方案好了。”
刚从办公室来的老师们听到这话,震惊的看向这堆劣质煤炭。
他真有脸说出这些话啊!
而且大家都能看出这种煤炭要是烧在封闭教室里,烟熏火燎的肯定会出问题。
王玉兰站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校长铁青着脸没作声。
苏香儿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
“罗班长这话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当时提议的是在伙食费上合理搭配粗细粮,从来没有说过要克扣孩子们过冬的取暖费用。”
“而且校长批给您的买煤经费,一分钱都没有少过。”
“罗班长怎么就把这黑锅扣到我头上了呢?”
罗卫国听见她反驳,双手叉腰仰起下巴嗤笑出声。
“苏香儿你少在这里装无辜,反正钱就那么多,你瞎出主意影响了采购,这事你脱不了干系。”
“你要是觉得委屈,那你就自己去变出好煤炭来给孩子们烧啊。”
苏香儿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简直要笑死了。
“我变不出好煤炭,但我能变出罗班长在采购站吃回扣的铁证呀。”
罗卫国闻言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心虚的指着苏香儿破口大骂。
“你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罗卫国行得正坐得端。”
苏香儿笑眯眯的:“罗班长不用生气,我们刚才收到了匿名举报的账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咱们学校这次拨款,买的是上好的无烟煤。”
“但罗班长您却让老陈,把好煤掉包成了最便宜的劣质煤渣。”
“这里面足足两百块钱的差价,全进了您个人的口袋里。”
“白纸黑字写着各种采购记录,还盖着老陈的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