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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再继续调侃他们，端起杯子，跟旁边的两个老参谋，聊起了当年在战场上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旧事。
饭吃到后半段，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
白正渊侧过身，跟张云锦低声聊了几句关于方案最后收尾的细节工作。
“那几个补充的数据，我回去再核算一遍。”白正渊压低声音说，“咱们约定下周二，把终稿的所有数据，最后核对一遍，没问题就直接上报了。”
“好。”张云锦点点头，“下周二我等你电话。”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老团长喝得有些高了，满脸通红，被那两个老参谋一左一右地扶着，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先走了。
白正渊和张云锦，并肩站在招待所小食堂的门口，等着军区派来送他们回驻地的车。
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散了两人身上的酒气。
张云锦侧头，看了白正渊一眼，打破了沉默。
“其实……你刚才不用替我喝那杯酒的。”张云锦的声音很轻，“我自己能喝。特战大队的人，没那么娇气。”
白正渊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笑了笑。
“我知道你能喝。”白正渊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你们特战大队的人都是海量。可是，那么喝，没必要。你明天还要带队，喝多了难受。”
张云锦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两秒钟。
她没有再反驳，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下周二，是我们特战小队在这边联训的最后一天了。下午，我就要把人全部带回林城驻地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回去之后，方案的事，咱们就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了。”
白正渊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地空了一下。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时，接他们的车来了，停在路边。
张云锦走到车门边，打开车门。
在跳上车之前，她忽然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白正渊一眼。
“白营长。”张云锦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微笑，“下周见。”
“下周见。”白正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吉普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直到拐过路口的尽头，彻底看不见了。
他才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往招待所的房间走去。心里，却一直在回味着她那句“下周见”。
……
另一边。
乔欣欣和陆柏舟，从军区大礼堂参加完表彰会，回到驻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回来的路上，乔欣欣实在太累了，在吉普车上，靠着陆柏舟宽厚的肩膀，沉沉地睡了一路。
等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她被陆柏舟轻轻叫醒的时候。
她刚一坐直身体，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不舒服。那种感觉闷闷的，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极其难受。
她皱着眉头，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胃部。
陆柏舟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头看着她，担忧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乔欣欣勉强笑了笑，强压下那股恶心感，“可能是中午在外面饭店吃饭的时候，吃得太急，吃凉了胃。缓缓就好了。”
两人下了车，回到家里。
陆柏舟一进门，就赶紧去厨房，拎起水壶去烧热水。
乔欣欣换了拖鞋，有些虚弱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靠在沙发背上，歇了一会儿。本以为会好点，结果觉得胃里那股闷痛的劲儿，非但没消下去，反而更明显了些。隐隐地，还有些反胃泛酸，喉咙里直冒酸水。
她站起来，想去厨房给自己倒杯热水喝，压一压。
刚走到厨房门口，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忽然涌了上来。
她脸色一白，赶紧伸手，死死地扶住了厨房的木门框，才勉强站稳了身体，干呕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陆柏舟正弯着腰，往暖瓶里灌刚烧开的滚水。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乔欣欣扶着门框、脸色惨白的样子，他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水壶，大步跨了过来。
“怎么了？！”陆柏舟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满眼焦急，“是不是胃又疼了？哪儿不舒服？告诉我！”
“胃……有点难受，恶心。”
乔欣欣用手按着胃部的位置，深吸了两口气，试图缓解那股不适，“可能是……可能是这几天在总院做实验太忙了，为了赶进度，吃饭一直不规律，饿一顿饱一顿的，把胃给伤了。”
陆柏舟二话不说，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走到餐桌旁，小心翼翼地扶她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他伸出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探了一下温度。
“没发烧。”陆柏舟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递到她嘴边：“来，先喝点温水压一压。”
乔欣欣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
那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才觉得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慢慢被压下去了。
“明天早上，你必须跟我去军医部，找医生好好看一下。”陆柏舟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用那么麻烦。”乔欣欣摇了摇头，“我自己就是学医的，这就是普通的胃炎犯了。我等会儿自己去药箱里找点胃药吃，休养两天就好了。”
“不行！医者不能自医！”
陆柏舟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态度极其坚决，“必须去看一下，做个检查我才放心。明天早上，我请假陪你去。”
乔欣欣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底那浓浓的担忧和不容拒绝的强势。她心里一暖，终于妥协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第二天上午。
陆柏舟特意向团里请了半天假，陪着乔欣欣去了军医部门诊部。
正好是赵军医在门诊值班。
赵军医看到他们俩进来，尤其是看到陆柏舟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