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3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苏稚棠这几日被谢怀珩像一条大蟒蛇一样缠着,连乾清宫的门都出不了。
先不适应的居然是后宫的妃嫔们。
看着自己已经捂热乎的银子没被苏稚棠搜刮走,居然有种获得了意外之财的感觉。
这明明是她们的财物啊!
和苏稚棠关系好的妃子们发觉这后宫里头的小霸王居然消停了,纷纷准备去探望。
结果去了玉清宫才知道,苏稚棠居然被“禁足”了。
这件事情在后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苏稚棠可是名副其实的“宠妃”,被谢怀珩捧在心尖尖上护着的人。
她曾经在后宫里那样胡闹,连太后都管不了,都不见谢怀珩罚她。
这会儿却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禁足了。还是在马上就是百花宴这个节骨眼上……
妃嫔们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有一直暗暗看苏稚棠不顺眼的还在幸灾乐祸。
要知道,一朝失宠,想要再复宠可就难了。
况且先前苏稚棠在后宫里那样闹腾,早就得罪了不少妃嫔,一点余地都没有给自己留。
如今失势,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静婉得知了消息,清瘦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强忍着喉间的血腥之气,觉得大快人心。
她抬手,让洗月扶着她去梳妆:“本宫见她那样招摇,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连云笑道:“娘娘说的是,飞得越高摔得就越疼。”
“这宸嫔先前不知收敛,还冲撞了您和太后娘娘,得罪了侯府,又没了皇上做靠山,看她以后还如何嚣张。”
这算是苏稚棠入宫以来,苏静婉最开心畅快的一次了,就连那难忍的病痛都好似缓和了些。
因着有她在,除了审问玉清宫的宫女那次,谢怀珩就再也没有来过昭阳宫了。
宫中最好的东西也不再是昭阳宫独一份了,而是络绎不绝地送去了玉清宫。
一个嫔位,却踩在了她一个贵妃头上,宫里人都说她这个贵妃已然是有名无实。
这让她怎能不恨。
好在,苏稚棠失宠了。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苏静婉笑了笑,准备去慈宁宫和太后谈谈与百花宴有关的事宜。
苏稚棠再生得好,现如今皇上也厌弃了她,新鲜劲儿过了。
也是时候让新人露面了。
……
殊不知,正处于风口浪口之上的苏稚棠在乾清宫过得惬意极了。
她眼尾泛红,享受着谢怀珩的闷头服务。
这家伙越来越上道了。
垂眸与谢怀珩那双含情的凤眼对上,勾了勾唇:“阿珩,好乖。”
谢怀珩乖顺地将最后一口咽下,俯下身子抱紧了她。
他现在……真的一刻都离不得她。
“棠棠……”
距离百花宴越近,他就越焦躁。
这样躁动不安的感觉,只有和她密不可分时才能有所缓解。
但他再怎么用那欲要把她揉入骨血中的力道拥着,都好像隔着一道屏障。
谢怀珩重重地喘息,心中无力极了。
他不想她离开。
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谢怀珩这辈子一直在竞争,一直在赢。
唯有在她面前,输得彻底。
“棠棠……我错了。”
他闭着眼,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可怜的孩童:“我错了……”
他声音干涩发哑,这句话这些天不知道被他说了有多少次。
苏稚棠只笑着,温柔地抱住了他。
但这一次,她虚虚地望着纱帐,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一滴泪从眼尾滑落,洇湿了锦枕。
她轻叹,安抚地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孩童。
“好了,莫哭。”
谢怀珩微怔,身子的颤抖愈发剧烈了。
他低声下气地,无助地问她:“棠棠,告诉我该如何做,可好?”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回来。”
“怎么样……才能让你爱我。”
苏稚棠轻声道:“阿珩。”
“有些东西是身为帝王注定给不了的。”
她的嗓音轻柔,陈述着:“自古世事难两全。我想要的,你未必给得了。”
“我不愿当一只被你珍藏在深宫中,不被世人知晓的金丝雀,我厌恶无名无份地活着。”
苏稚棠认真道:“你想要我的真心,就不该让我受委屈。”
谢怀珩闻言,眼神清明了些,撑在苏稚棠的身上,认真道:“我不藏着你。”
“我会遣散后宫,封你为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是谢怀珩唯一的妻子。”
他攥起苏稚棠的手,贴在脸侧:“但是……给我点时间。”
谢怀珩轻声道:“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为你扫平眼前的障碍。”
把那些反对的都杀了。
苏稚棠笑着看着他:“就算天下人都说我是妖妃,朝廷上的臣子都奋起反对。”
“你也要让一个罪臣之女坐上后位吗。”
谢怀珩想低下头去吻她,却被苏稚棠轻轻避开了,眸色微暗。
“是。”
“就算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娶你。”
苏稚棠其实只是嫌弃他刚吃完还要亲她。手上把玩着他垂下来的发丝,又问道:“如果,我想涉政呢。”
她眼里蕴着暗色:“如果我想设立女学,让女子也能考科举,也有机会入朝当官呢。”
“这样天下的女子也有多一条路可选,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有多彩的人生。”
“不用出生就是为了嫁个好夫家,然后在后院里,痴痴地盼着丈夫的宠爱来度过自己的一生。”
她的这番话让谢怀珩有些错愕。
这次他没有立马答应,眼里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他才道:“前朝从未有过这样的制法,若是推行必然会遭到不少的反对。”
“但我可以按照你所想的,设立女子也能进的书院,让她们也能考科举。”
“只是天下人以夫为纲的思想根深蒂固,成效怕是不会那么好。”
“况且,在这样的背景下,女子的仕途之路并不那么好走。”
苏稚棠温声道:“我明白的。”
她面上的笑容明媚而温暖:“但是,阿珩。”
“像我这样的女子,很多的。被逼进绝境的时候,再艰难的路也能走下来。”
“不要小看女子的心气啊。”
谢怀珩定定地看着她的笑颜,像是回到了她从前依赖他的时候。
情不自禁道:“好。”
“我答应你。”
左右不过一个江山罢了。
再如何,也有他顶着。
殿内安静了片刻,谢怀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棠棠,你还走吗?”
他都按着她所说的做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苏稚棠默了片刻。
轻声道:“要的。”
谢怀珩原本还泛着期待的光的双眼骤然黯淡了下来。
他抿住了唇,长长的睫羽低垂,看上去失落极了。
苏稚棠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可太轻易得到的,他不会珍惜。
而且,她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缓兵之计呢。
她觉得他痛得还不够深,也不够刻骨铭心。
轻轻捧起了他的脸,认真道:“我们需要互相冷静一下,来分辨自己的心。”
“这些事情嘴上说说是做不得数的。”
“听话,好吗。”
谢怀珩心中千百个不愿意,点了点头。
苏稚棠奖励般地吻了下他的眼皮:“好乖。”
谢怀珩觉得自己完了。
他闭了闭眼。
苏稚棠不过主动地吻了他一下,他心中就已经这样开心了。
谢怀珩松懈了身子,唇瓣贴在她的耳侧,轻声呢喃:“棠棠,我等你允许我靠近的那一天。”
但是他等不了太久了……
在苏稚棠看不到的地方,谢怀珩的眸色幽深。
他爱她,所以愿意暂时放开她,让她安心,哄她开心。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这一切只是她欺骗他放她走的谎言。
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抓回来。
谢怀珩生性就是如此。
他视为己有的东西,从来就逃不开。
比如皇位,比如她。
……
百花宴请了不少夫人小姐入宫,说是君民同乐,允大官们携带家眷一同赏花听戏。
其实众人都知道,这是家中女眷在圣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当今圣上不重女色,甚至连选秀都许久未办。这场宴会对一直想入宫当娘娘的千金小姐们而言是一个必须把握住的机会。
不过,在圣上到来之前,话题的中心不在这花,不在当今圣上,而在那位搅合得朝廷后宫不安宁的“前”宠妃,宸嫔娘娘。
诸位妃嫔,以及夫人小姐们等了许久都没见着她的身影。
眼见着圣驾都到了她还没来,便愈发肯定了这场百花宴她必然要错过。
谁知正当她们准备将关于她的事情抛在一旁,期待地看着从圣驾下来的人时。
还没看清楚那位年轻俊美的帝王的英姿,就傻了眼。
女子一身华服,被同样盛装出席的谢怀珩牵着从圣驾上下来。
仅一眼便吸引着众人挪不开视线。
无论是见过苏稚棠多少遍,心中对她积了多少怨,妃嫔们也会下意识地被她的面容所惊艳。
甚至因为许久未见她了,竟觉着苏稚棠这张脸似乎比先前还要夺目。
只见那传言中狐狸化的宸嫔娘娘眉若远山含黛,一双含笑的狐狸眼秋水盈盈,顾盼流转间尽是风情万种。
五官精致,雪肤凝脂般细腻,唇色若丹,仿若画中美人,当的上一句天下第一绝色,让这姹紫嫣红的宴会都失了颜色。
众人又不由得悄悄在心中比对。
似乎……比方才被围在众女眷中心的苏静婉和苏静宁姐妹还要养眼得多。
同是侯府出来的,怎就差别这样大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猜疑破碎,还犹豫着要不要同苏静宁打好关系的众人噤了声。
这阵仗,可不像是失了盛宠啊……
苏稚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谢怀珩牵着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二人这势当力敌的容颜放在一起颇为养眼,相配至极。
只是这一举措又让众人惊了惊。
目光缓缓落在坐在左侧第一位的苏静婉身上。
见她的面色难看,便知道她也是不知情的,不由得起了看戏的心思。
皇上身边的可是后位啊。
身为贵妃的苏静婉反被庶妹争去了宠爱,还想再送个庶妹进来……
这永安侯府,当真是贪婪,又可笑。
太后面色铁青,没想到谢怀珩对苏稚棠的宠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知这妖女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沉声道:“皇上,宸嫔坐的位置怕是不合规矩。”
谢怀珩紧紧握着苏稚棠的手,淡声道:“这位置本就是她的,何为不合规矩?”
说完,也不顾她难看的面色,宣布开宴。
这场宴会让所有人都心不在焉,除了坐在谢怀珩身边的苏稚棠。
表演看得津津有味,一张小嘴就没停过,脸颊肉一鼓一鼓的,模样煞是可爱。
谢怀珩神色温和地看着她,觉得她这副模样可比那歌舞戏曲还要好看得多。
时不时还不忘递过去一杯茶水让她解解渴。端茶送水的动作自然得很,想来伺候她的事情也没少做。
苏稚棠被他照顾得有些不好意思,取了一块小狐狸形状的糕点喂到谢怀珩嘴边:“皇上……”
谢怀珩微愣,竟是有些受宠若惊。
凤眸直直地盯着她,就着她的手慢慢将那精致的糕点吃下。
那承载着满满情意的眼神看得苏稚棠有些脸热。
慌乱地垂下了眼,虚虚地望着男人一开一合的唇上。
谢怀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轻轻勾了下,舔舐干净她白嫩指尖的糕点渣渣。
“多谢爱妃。”
“爱妃喂的,煞是美味。”
苏稚棠抿了抿唇。
纵使他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关上门来做的调/情事比这种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在这么多眼睛的注视下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赧人的。
她像是被烫了一样,想要收回手,却被男人又攥紧了,用帕子擦干净她的手之后握在了手心里。
不给她撤开的机会。
两人的互动被众人收进了眼里。
他们今日受到的冲击太多,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将注意力放在那歌舞上。
歌舞戏曲一结束,苏太后便迫不及待让苏静宁露面。
说了几句铺垫的话,还未等谢怀珩说些什么,便唤道:“宁丫头,还不快来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