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8
方丈垂着眸,不再多言。
无声拒绝的意味明显。
谢怀珩残忍地笑了一下:“好啊,你不怕死。”
他的视线阴沉地扫过匍匐在地上的和尚,话中满是森冷的杀戮之意:“但这金隐寺的其他僧人也不怕死么。”
“这天下的僧人,也都同你一样不怕死么。”
见他眼皮微微颤了一下,谢怀珩轻笑道:“你不说,朕便杀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剑。
与此同时,安静而庄重的寺内响起齐刷刷的抽刀声。
利刃划破空气,锋利而让人胆寒。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名暗卫,自己的脖子上也已经抵上了一把泛着噌噌寒光的刀刃。
有胆小的僧人一下子慌了神,发出恐惧的惊呼声。
方丈叹息,低低地念了一句梵语,苍老的声音慈悲又怜悯:“圣上,何苦为一只狐妖忤逆天道。”
“狐妖惑主,虽不曾杀戮无辜,却是要靠汲取真龙之气修炼盈魂。”
“陛下乃真龙天子,身上紫金真龙之气为上天所赐,怎可纵容狐妖窃取?”
谢怀珩寒声道:“朕说过,朕不在意。”
“她改了朕早亡之命,朕喂养她,有何不妥?你们天天喊的因果轮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朕要见她。”
方丈见他执意如此,只低低喃了句:“帝王痴情,偏生那狐妖还占了凤命……”
他默了片刻,才道:“圣上为何不再等等。”
“待狐妖需要补充真气之时,自会主动入梦。圣上凡人之身,若强行唤魂必会伤及寿元,反噬于身。”
天下帝王最怕的就是不能“长生”。
本以为谢怀珩也会如此,也该知难而退了。
却没想到,谢怀珩只是面无表情:“可朕思她,念她,难以入眠。安神入梦香对朕无效,朕等不了了。”
他不怕他的妻子是狐狸。
他身上尚且有她需要的东西可以哺育她,滋养她,他高兴还来不及。
却怕……她在外头贪玩散尽了法力,又不能及时补充,而后永远地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
谢怀珩心里没有对妻子是狐狸精的恐惧,只有担心自己睡不着,妻子入不了梦又吃不饱。
若是遇到要命的危险,逃不开可如何是好。
然而他不知道,对苏稚棠而言最大的危险就是他了。
谢怀珩淡声道:“左右不过几十年寿命罢了。”
“朕给得起。”
方丈没想到还有这样甘愿为妖物伤及寿元的痴情帝王。
他慢慢站起身:“圣上,请随贫僧来。”
苏稚棠没想到谢怀珩这人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
从系统那里得知他意图用寿元来换她强行入梦的时候,急得她小狐狸走过来小狐狸走过去。
这个笨蛋,只要他多睡会儿,她就可以去见他了呀。
她来这个位面的任务通俗来讲,就是让他不要那么快领盒饭,多多和她放松享乐。
结果他一个灵机一动就让她这么久的努力一朝回到解放前啦。
苏稚棠拧着眉,有点不高兴。
还有那老方丈,仗着有点能力就在这里危言耸听。一顿饱还是顿顿饱,她是可以分清楚的。
而且,谢怀珩身上的紫金真龙之气那么浓郁,那么足,给她吃点补补怎么了。
她吃了这么多次,谢怀珩不一样活蹦乱跳的么。
好在那方丈所说的强行唤魂的功法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
除了要准备道具,还需要取唤魂者的心头血来绘制阵法和符文。
只是,这毫无根据的唤魂之术能不能成功先不说。
苏稚棠更还是担心以古代的医疗状况,这样反复撕裂取血,谢怀珩的伤口会不会感染。
毕竟他再怎么有主角光环,到底也只是个凡人。在原剧情里,他更是过劳猝死。
系统商店虽然有可以作用于攻略对象身上的治疗药物,但一个个的都是天价。
苏稚棠看了一眼就下定了决心。
还是要把积分花在刀刃上。
于是她给自己斥巨资兑换了一个有效期只有三天的睡袋。
她纠结了大半个月呢!
现在看来,与其支付高昂的积分花在给谢怀珩买治疗药物上,倒不如用在自己身上。
这样她晚上睡得香一点好入梦,谢怀珩也能少遭点罪。
……
谢怀珩今夜暂时歇在了金隐寺。
他对休息的地点并不挑,年少时再艰苦的环境他也躺过了。
更何况,他也睡不了多长时间。
闻着那加大了安神剂量的入梦香,谢怀珩阖上了眼。
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这次入睡得出奇的顺利。
心里头也异常地踏实。
意识坠入黑暗之后,原本还能听见虫鸣声的耳畔忽然静谧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唤着他。
“阿珩……阿珩……”
悠远而空灵,逐渐凝结在耳边,有了实质感:“快醒醒……也别真的醒。”
那道被他在脑海里回想了不知多少次的娇糯声音再次响起,谢怀珩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意识到了些什么,缓缓地睁开了眼。
好在这次不是假象。
他想到了骨子里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他这些天所幻想的那样。
苏稚棠见他有反应,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入梦成功了。
不然她的天价睡袋可就白买了。
只不过……
苏稚棠满眼狐疑,和那双漂亮的凤眼对视了片刻。
见男人就光直愣愣地盯着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没有别的动作,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她一下子吸了回来。
她紧张道:“谢怀珩,你别吓我啊。”
不会傻了吧?
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像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如果你还认得我,就眨眨眼哦。”
谢怀珩痴痴地盯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抿住了唇。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紧紧地和她十指相扣。
苏稚棠这才完全放心。
漂亮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坐到了他的床边。
不轻不重地埋怨:“谢怀珩,你吓死我啦。这几日怎么都睡得不好呀,害得我都不能……”
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即便都是些控诉他的话,都好似天籁。
明明只是半个月未见,他却觉得好似有一辈子那般久。
他真的好想她。
好想,好想……
想到,恨不得和她血肉交融。
恨不得死在她的怀中。
苏稚棠正细数着他的坏,忽而感觉那只被人紧握着的手忽然被用力一拉。
下一刻微凉的唇瓣便贴上了她的,未尽的话语被人咽入喉中。
唇舌长驱而入,她被夺走了呼吸。
那凶猛的架势似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了去。后颈被人把控着,苏稚棠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
手撑着他的肩,指尖泛白,抓出了道道褶皱。
滚烫的呼吸充斥在他们的鼻息之间,炙热得能融化坚冰。
苏稚棠一向受不住他这么凶的亲吻,红了眼尾,被这样强势而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弄软了身子。
谢怀珩眸色沉沉地望着她这副媚态丛生饿模样,视线始终舍不得从自己又爱又恨的妻子身上挪开。
苏稚棠不断地吞咽着,在无法呼吸之际终于被放开。
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双眸失焦,胸腔起伏得剧烈。
“谢……谢怀珩,你……”
谢怀珩将她抱在身上,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尾巴根,发狠地揉着。
苏稚棠哪遭得住这样的欺负,背着耳朵,身子发颤。
哭着道:“不要……”
谢怀珩却铁了心要罚她,哑声道:“乖宝,张嘴。”
许是动物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苏稚棠察觉到了几分危机感。
用仅有的力气拼命地摇着头,伏在他身上哭。
她才不要……他肯定是要欺负她了。
然而却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幽冷地低笑,好似毒蛇吐着蛇信子攀上了她的背脊。
“谁说是要张这张嘴了,乖乖。”
“分开。”
苏稚棠迟疑了片刻,忽而惊恐地瞪圆了眼。
待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谢怀珩吻着爱人的脸侧,眼里是能溺死人的爱意,声音却毫无波澜:“乖宝不告而别的账,该算算了。”
……
苏稚棠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她原本是想告诉谢怀珩异族和谢怀韫偷偷联手的事的,然后让他不要用寿元换她入梦。
但谢怀珩根本没有给她能顺畅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的机会。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比那会儿在宫里时更凶了。
苏稚棠好崩溃,又好舒服。
尤其是以灵魂方式做这种事的时候,那灭顶的愉悦感是成倍地增加的。
让她头皮都发着麻。
也不知是哪来的信念感,她觉得自己得抓紧把正事告诉他。
不然她醒了,就又得等睡袋的七小时冷却时间过后才能再入梦。
然而,在听见她支离破碎地,哽咽着说出谢怀韫的名字的时候,男人的动作似乎顿了顿。
苏稚棠有了两秒的喘息的机会,茫然地抬眼,和那双翻滚着晦涩不明的情绪的凤眸对上。
心想,完了。
苏稚棠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她其实有些怕他面无表情的模样。
尤其是他的五官生得冷峻深邃,平日里就算带着笑意也是透着凉薄的冷意的,就更别提他愠怒的时候,眉压眼时的压迫感气势颇足。
谢怀珩察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惧意,低低地冷笑了一声:“怕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深潭般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他慢声道:“是该怕的。”
大手捏着她白皙纤细的腰肢,与上面还泛着红意的掌印严丝合缝地契合:“在朕的身下,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朕的乖乖,打算如何补偿朕。”
一听就知道,这补偿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苏稚棠心跳快了几分,咽了下口水。
小心地抬起了眼。
这寺庙中只点了几盏油灯,谢怀珩的面容一半隐藏在了黑暗当中,嗨涩不清的神情,显现出愈加强势的侵略感。
幽邃的眼眸中被烛火映出一抹光亮,仿佛一只蛰伏着的凶兽,伏着身子准备一口咬上人的咽喉。
这次是真的把他惹生气了。
难哄。
苏稚棠心中无端升起了几分怯意,又觉得好带感。
她好喜欢他这么凶。
又凶,又舍不得真的伤害她。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泄愤,但受益的还是她。
苏稚棠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双眼雾蒙蒙的,颤着嗓音想要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
“你好好听我说嘛。”
她神色无辜,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心虚地抖了抖。
她在他梦中的模样与现实中是有细微差别的,虽然现实中也很好看,但灵魂形态就是她原原本本的长相。
勾得谢怀珩根本挪不开眼。
他一直知道她生得好,漂亮的,娇滴滴的,像夜里盛开的花。
但这么久没见了……又是头一次这样近地看到她的妖态。
实在是长在了他的心上。
狐狸精。
还是一只没有良心的小狐狸精。
谢怀珩垂眸看着她,也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狡猾的狐狸勾走了心。
他爱极了她,深知她惯会蛊惑人的,深知她没有心,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狡猾招数用的是极好。
也知道她待在他身边就是为利用他,汲取那紫金真龙之气。
但他还是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爱得恨,想把她*死在这里,然后自刎,和她死在一起,葬在一起。
但又舍不得。
他宁愿自己死也舍不得看她毫无生气的模样。
谢怀珩低低叹了口气,认了栽了。
俯下身子吻她,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然,她又要说些让人心软的话。
而后又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稚棠眼前发直。
不住地发出颤抖的哭腔,也不知道他怎么又凶起来了委屈道:“等等……”
“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她哭道:“你先停下!”
以前停便停了,但谢怀珩这次不会听她的。
垂下眼,抬手轻轻捂住了她娇嫩的唇,细密地吻着她眼尾的泪:“乖棠棠,我不想听。”
“我还没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