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9
虎口忽而一痛,是苏稚棠在咬他。
谢怀珩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清楚她眼里的愤恨。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他的心头。
至少此时,她看他的眼神是不平静的。
谢怀珩吻着她不断涌出的泪,咸涩发苦。
哑声道:“好爱你……乖宝,恨我吧。”
他双眸晦涩而黯淡,没了光亮:“恨我吧。”
苏稚棠心里头有股气下不去又上不来。
谢怀珩虽放开了她,但她还是没办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索性便咬着唇不说了。
直到又过了不知多久,她几乎要昏过去了,谢怀珩才回了神。
直起身。
大手托着她的后腰,打算将她从床榻上抱起来。
苏稚棠虚虚地看着他,绵绵地哭着,可怜得不行。
谢怀珩以为她疼了,虽然他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好,显然是很喜欢的。
但还是关切地问道:“不舒服吗,乖宝。”
苏稚棠恼怒得不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晰而响亮,用足了她浑身所有的力气。
谢怀珩没设防备,脸被她猛地扇到了一边,瞳孔微缩。
谢怀珩这辈子,头一次被人扇了巴掌。
他抿着唇默了片刻,低声笑了下。
平静地看着她,眼里是溺死人的爱意:“乖乖的手疼不疼?”
牵起苏稚棠的手,在她泛红的手心里吻了吻,声音温柔:“消气了吗,没消气再来几下也好。”
“只要我的乖乖开心。”
苏稚棠委屈得不行,她现在就不开心。
她觉得谢怀珩现在好无赖,扇一巴掌还要被他亲手。
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她本来可以完全不管他的,结果呢?
她好心入梦想要告诉他不要用寿元去唤她的魂,告诉他她发现了谢怀韫和异族暗中勾结,有异族人藏在中原意图谋反的事。
结果被他逮着就是一顿欺负。
苏稚棠忍不住哭道:“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你还说爱我,骗子,你就知道欺负我。”
谢怀珩被她哭得心疼,身子微微一僵,但又慢慢松懈下来了。
“没骗你。”
抬手将她抱在怀里,爱怜地擦去了她的泪水:“我想给你尊重的,我的宝贝。”
“我愿意等你允许我靠近,愿意按着你说的,平等地去追求你。”
“依着你顺着你,将天底下最好的都给你,让你满意。”
“但是棠棠,你是怎么回应我的呢。”
“你骗了我,不告而别。”
谢怀珩的声音喑哑:“这些天,我找你找得要疯了。”
“我想你,可你不来。”
细听还能听见他嗓音中细碎的哽咽。
苏稚棠微怔,见他红着眼眶的模样,莫名觉得他好像真的有点可怜。
相比起她这些天在外头玩得逍遥自在,谢怀珩这些日子似乎过得很痛苦。
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苏稚棠想到了系统说他这段时间为了找她精神都紧绷了。
每日又歇息不好,也没怎么进食。他就是身体底子再好,也是个凡人之躯,禁不住这样折腾的。
底气不足道:“你以前欺负我了,还不许我报复你一下呀?”
“而且……”
她鼓了鼓脸颊肉,小声地埋怨他:“我都在信里说了,我玩够了会自己回来。”
“这么久没入梦,也是因为你每次只睡一小会儿,我还没进来你就醒了,我也很无辜的好吗。”
苏稚棠尾巴一甩,在他的大腿上抽了一记:“说来,还都是你自作孽。”
苏稚棠越说越气,鼓着脸颊肉,又拿尾巴抽了谢怀珩好几下才罢休,敲击力度堪比管制刀具。
谢怀珩闻言,神色间显露出了几分错愕。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将气愤得欲要从他身上挣扎下去的小狐狸搂好,抱在怀里轻轻掂了掂:“棠棠说的对,是我自作孽,我罪该万死。”
谢怀珩单手捧着她的脸,温柔而虔诚地在她脸侧的软肉上亲吻。
“求棠棠原谅我,可好?”
“棠棠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
他呼吸有些不稳,声音嘶哑:“但……求你,莫要再像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好不好。”
谢怀珩低垂下眼,慢慢埋进了苏稚棠的颈窝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在意一个人。
也有一天会为一个人这般痴狂。
痴狂到,整日想着她,念着她。
离了她不行。
得了癔症一般,看到与她相关的任何都会回想起他们从前相处的日子。
“你若不在。”
谢怀珩声音轻轻的:“我也没什么可活的了。”
就算抵上了他的性命,他也要找到她。
这时候,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壮志凌云,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轻轻地在她的颈肩上蹭了蹭:“你若是不想整日待在宫中,我便处理完政务之后,时常带你出宫走动。”
“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般,去逛灯会,看人间烟火。”
“你若厌我,恨我,我也受着了。怎么罚我都好,将我这命拿了去都行。只求……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
他是真的怕了。
若她和他一样,只是凡人也就罢了,这天下都是他的,有的是法子将她找出来。
可她偏偏,是一只狐妖。
这些日子,最擅长搜集情报的暗卫们铺天盖地地寻她,都未曾寻出些什么蛛丝马迹。
谢怀珩恨自己的无力。
为何他是一介凡人。
谢怀珩紧紧地抱着她,心中不安又无措。
他该如何将她留在身边……
苏稚棠被他抱得很紧,脖子也痒痒的。
不知不觉,锁骨积攒了一小汪清泉。
是他哭的。
苏稚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她感受到了他的爱意和不安,看来她出走的这半月是真的吓着他了。
面上显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像谢怀珩这种自认为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的天下之主,是要给他一点危机感的。
苏稚棠慢声问他:“现在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抛弃,也不被你信任的棋子么。”
谢怀珩想都没想便否认了:“早就不是了,棠棠。”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早就不是了。”
“早在你来御书房开始,便已经不是曾经的我所以为的棋子了。”
苏稚棠轻轻挑了挑眉。
谢怀珩耳朵泛着红,声音愈发地轻了:“在你来之前……我从未与旁人亲近过。”
“但见着你之后,就想要你。”
“也不知,原来那样的情感便是喜欢。”
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多,从未将自己的不对劲往这个方向想过。
以至于和她错过了太多。
也对不起她了太多。
苏稚棠眸色闪了闪,正要说些什么,忽而感受到一股力量要将她抽离。
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她猛地看向窗外。
天要亮了。
这个入梦丹只能维持四个时辰的入梦状态,而他们……几乎做了一整夜。
他还缠着她说这么多话,正事是一点没干。
苏稚棠又生气又无语。
瞪了谢怀珩一眼。
都怪他一直不给她休息的机会,一味地灌她只会误了大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骂他的时候。
她急急道:“时辰到了,我要走了。”
苏稚棠看着他那双不舍而无措的凤眼,加快了些语速:“我现在在前往岭南的一条远道上发现了谢怀韫和异族暗中勾结的据点,具体的位置尚不清楚,但我在路上有散落些从宫带来的东西。”
谢怀珩没想到她居然发现了这样的事,蛮族藏在民间,可是一件极危险的事。
他的神色凝重了几分,认真地听着苏稚棠所说的。
苏稚棠尽可能地将她现在所在的村子一些特征详细地告诉他。
“你的暗卫应该有一支队伍快搜到那附近了,我猜他们应该不止这一个据点。”
不得不说,谢怀珩很聪明,一周前发现通往江南的所有线路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便吩咐人逐渐往更南边靠。
再南都地方,便是岭南了。
谢怀珩会这样猜测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喜欢吃鸡,岭南是个不错的去处。
老实说谢怀珩还是太了解她了,她还真是奔着这个去的。
眼见着她的意识也要抽离了,苏稚棠赶紧道:“而且,我觉得你让人在民间这样大肆搜寻会惊动他们。”
“这些天他们应该会办法将甲胄进行转移,我要跟过去,一路上我会尽可能地留下标记或者是财物。”
谢怀珩皱了皱眉,心一紧:“棠棠,这太危险了……”
却和她那平静而坚定的双眸对视。
他意识到就是自己怎么不同意,她还是会去做的。
谢怀珩咬紧了后槽牙,在她最后要在他怀里消失之前,低声道:“听话,蛮人很凶残,尽可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
“莫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很快就到,等我。”
苏稚棠点了点头,主动地在他唇上吻了吻:“放心,我知晓的。”
她今天一晚上又回血了好多积分呢。
“我走了,你这几日也要好好休息,不要为了来见我就一直不睡。”
苏稚棠觉得她今天如果再不入他的梦,他真的会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的。
谢怀珩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踪迹,他怎么舍得歇息呢。
苏稚棠离开了。
下一瞬,谢怀珩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泛着光亮。
他没缓和多久,披上外袍便大步走向了门外:“备马。”
谢怀珩让人推测出了她所在的位置,立马派暗卫速度前往那条线路,同时他也连夜从京中出发。
他满心期待着和她的见面。
却没想到,当暗卫先他一步寻到了她的踪迹的时候。
先得来的却是噩耗。
苏稚棠刚醒,还没从被喂的饱饱的恍惚中缓过神,就听见外头马蹄交错着车轱辘辗在泥地里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瞬间警惕地坐起身。
有人来了。
而且,来了起码三辆马车。
她收起睡袋,谨慎地将环境恢复成没有人来过的样子,然后藏在了还落着厚灰的屏风后。
悄悄地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尽量不让人察觉到她的呼吸。
半晌,马车停在了外头的院子中,听脚步声似乎是下来了七八个人,步伐沉重,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她猜的没错,谢怀珩找她的动静太大,顺带还抄了不少位高权重的官员的家。
虽然其中可能有泄愤的意思在,但清理的也确实是一些腐败的蛀虫。
只不过,谢怀珩从前对这些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处理的手段也较为温和。
现在忽而强硬了起来,不从便抄家,一点辩驳的机会都不给。
还一路往南下来了,这让那些不远千里从漠北潜藏在南边,自以为还算安全的蛮人慌了神。
再加上,谢怀韫因意图谋反之罪被抓,连带着下面的永安侯等能庇护他们藏在大燕的权臣们也抄斩的抄斩,打入地牢的更是已经不知死活。
他们自然乱了阵脚,首要之事便是将藏在据点的这些要命的东西转移。
房屋的门被人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几个身形比成年男性要强壮许多的壮汉。
其中也有少数几个体型与大燕男子差不多的,只是从骨架的大小和他们走路的习惯等等,可以分析出他们也是蛮人。
只不过为了能看上去和大燕人无二做了些掩盖。
苏稚棠的眸色幽凉,看着他们将密室里的东西通通搬了出去,在他们准备出发之际偷偷跟上了末尾的那辆马车。
她把身子蜷缩起来藏在了马车内物品的掩盖之下,跟着他们转移的同时还不忘丢一些不起眼的财物出去。
只是这群蛮人走的匆忙,为了尽量避开守关的官兵们,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山路,崎岖不平,不像官道那样稳当。
这一路上路途实在是颠簸,再加上在这辆马车里看守的两个蛮人打呼的动静也大,苏稚棠想窝在睡袋里睡会儿都不行。
尤其是她此时蜷缩在一处狭小空间里又不敢大幅度地换姿势,只有他们下马车寻了处人家歇息的时候,她才敢悄悄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出来透气。
从他们一口流利不带口音的大燕话能看出来他们在大燕潜藏了多年。
也不知他暗中发展的势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