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正在搜索涂寂的行踪。
南城的大街小巷上,全是戴着眼镜和桃木剑找鬼的工作人员。
江夏甚至还看见了几个网红拿着手机正在直播。
“家人们你们看,这里就是刚刚在天上有鬼的南城了,为了我的家人们能够第一时间见鬼,主播我也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大家说给不给力,给力的话给主播点个赞,刷个小心心,主播这就带你们去找鬼,为了我的家人们,主播也是豁出去了,今天找不到鬼不下播哈。。”
警察很无语:“找什么鬼?你不怕死吗?”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也要死得出名点出名点,当然了,要是我真的找到鬼,我肯定是热心市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江夏旁若无人地骑着小电车路过两人,在路上响起一阵嘎吱嘎吱的交响乐。
三百块淘来的二手车,确实不好用,等江夏骑到学校,直接报废了。
她戴上眼镜,抬头望天。
万里无云。
涂寂不在这里。
学生们正在上课,江夏去了实验室。
手上的消解剂剩的不多了,她得再搞一点。
取出带来的朱砂、残留有鬼气的镇鬼符、老家封印大阵上的残渣……零零碎碎,全部加进去,又加了原主的血,最后提纯,得到了五毫升的有效液体。
江夏用针头吸走。
她喜欢这个不科学又科学的世界。
隔壁正在上物理课的老师摸鱼过来。
“江老师,这个世界真的很不科学,以后物理还能还能存在吗我会不会失业了?”
地狱笑话。
看不到鬼的时候,担忧鬼真的存在,看见鬼的时候,担忧自己会不会丢了工作。
江夏拍拍这个物理老师的肩膀:“郁老师,这个世界一直很科学,物理不会消失的,说不定还能变成主科呢。”
高中物理,说不上是副科,但在高考上,满分先天就比语数低了五十分,教物理教久了,难免感到有些抬不起头,要是面对数学,更是难以直起腰板,碰到抢课,也没办法太义正词严地拒绝。
物理老师唏嘘了一下,忍不住诉苦:“可是这个世界上有鬼啊,我看见了,学生们也看见了,我现在只要看见学生不认真听课,就觉得他们已经在否认物理了。”
“万一校长也这样想,我可怎么办?”
江夏没法说,她问:“云芹呢?”
郁老师愣了一下,说:“班主任说她请假了。”
然后她又说:“我看是这孩子被鬼吓到了,见鬼的时候,这孩子脸白得很呢,指不定要大病一场,欸,说真的,万一影响到学习怎么办,马上就要期末考了。”
“她又是孤儿,这会也没个人安慰一下,开导开导,虽然这个世界有鬼,但学习是不能落下的啊,现在是高二了,马上就是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刻呢。”郁老师唏嘘,“我得和她班主任说说。”
江夏笑。
郁老师看见江夏手里的东西,好奇:“你这是什么?”
江夏:“杀鬼用的。”
郁清一下子笑了,“几天不见,江老师变幽默了。”
江夏不语,只是默默翻阅原著,并没有找到女主这会可能的落脚点。
所以她结合女主的性格,现在的情况,稍微猜测了一下,找到了南城的城中村里去。
这里脏乱纷杂,很多需要警察处理的纠纷案件都出自这里。
不过,因为政府前几年建了一批低价的安置房,这里的人少了很多。
人少了,纠纷自然也少了。
她戴上眼镜,看见了某处的一丝鬼气。
但她没有靠近。
她过去了,鬼王涂寂一定会走,而她暂时没长出翅膀,没办法追上去抓鬼。
涂寂在她手上吃了两堑,肯定会很警惕,她再想靠近涂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涂寂有把握能杀了她。
但涂寂现在有把握吗?
显然没有,有的时候,对手太没有自信,也是一种苦恼。
江夏回了学校,开始思考如何制作“缚魂锁”,翻阅了江家祖上的典籍后,江夏有了想法。
寻常的绳子,加上倒生的鬼气。
“我需要定制一批设备……”江夏拨通了一个电话。
云芹第二天回来上学了,江夏也重新成为了高二一班的物理老师。
课堂上,江夏对着惊讶的云芹笑了一下,拿起教材讲课。
书灵不可思议:“不是,她怎么还活着?这不是个鬼吧?”
涂寂被关了几百年,难不成还变善良了吗?江夏竟然活着,而且还没有缺胳膊少腿地活着。
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江夏真的活着,而且有影子,身上也是干干净净,丝毫没有鬼气。
现在有些学生上课都戴眼镜,学校里面要是混一个鬼进来,能看得清清楚楚。
云芹默默低头,没有回应书灵的话。
记笔记记到最后,脑子里被三个字占据。
想回家。
“宝宝,来,来妈妈怀里。”
“对了,就是这样,宝宝会自己穿衣服啦,宝宝好棒!”
记忆并没有变得模糊,反而因为反复回忆变得越发清晰。
云芹在本子上写了一串长长的公式。
她在江老师家里看见的,如何令鬼气倒生的公式。
好像没有人知道,她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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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路过云芹身边,看见了这串公式,微微诧异。
分毫不差。
稍微回忆了一下,江夏明白云芹是怎么看见的。
在自己翻阅的时候看了一眼而已,正常人连上面的字都会看不清,但女主不但看清了,还清楚地写下来。
“原来如此。”
因为记忆力太好,一旦遭遇痛苦的记忆,就会反复在大脑里面折磨自己。
而女主又是敏感的性格,所以前期比正常人更加恐惧男主。
不过嘛,在书灵的提示下,女主还是努力展现出自己美好的一面,希望涂寂放下怨恨。
江夏看见书的扉页,说这本书是甜文。
江夏没看出哪里甜了,她思考了一下,将一个小小的瓶子放在云芹的桌子上,也就是消解剂。
她转身回讲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谢谢。
书灵看不懂这是什么,只是震惊江夏活着。
但到了放学,它知道这个是什么了。
云芹手搓丸子,把瓶子里的液体全部注射进丸子里,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
她听见了黑暗里咀嚼的声音。
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云芹知道,对方很欣赏她的恐惧和眼泪。
可她从前,并没有办法不恐惧,她并不是恐惧鬼的力量,而是恐惧那力量不在自己手上,而她还是任人宰割的那一个。
“没关系的,人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