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什么,就得到什么。
他进去坐个一年,用一年的自由给江夏的死赎罪,就能获得七百万,这是他用自己的劳动和时间换来的报酬。
而且,他对江夏有一种犹如黑泥的恶意。
他自己的人生一团糟,没有钱,没有工作,家里人不认他,曾经海誓山盟的妻子抛弃他,走在路上,熟人看见他避之不及,朋友更是对他冷漠无比。
他都这么惨了,江夏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过得那么舒服呢?
看看现在网上那些人是怎么赞扬江夏的,说她年少有为,说她是时代楷模,比中年人都出息。
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凭什么被这样夸,就应该让现实教她做人。
邓星汉踩着油门,狠狠地朝着江夏的车撞死,酒气和兴奋让他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晕。
“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他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车离江夏越来越近,眼睛也越来越红。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上瘾。
快了,快了,就要撞到了。
他把油门踩得更紧,朝着江夏的车冲过去。
是七百万,是对一个生命的践踏,是对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痛苦的发泄。
油门一踩,所有的痛苦就没了,渴望得到的东西也很快会到来。
邓星汉紧紧地盯着江夏的车。
下一秒,他如愿以偿地撞到了,源点执行总裁的车被他撞飞几米远,可他脸上还没得及露出笑容,就看见那个车居然好好的,而自己的车却已经开始冒烟。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撞江夏的车,江夏的车却几乎毫发无损,为什么他的车却连车头都破了?
邓星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句带有疑惑的呓语。
下一秒,车子爆炸了,他来不及呼救,就被火海吞噬了。
临死前,他看见刚刚下车的江夏,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自作自受,撞这么狠,一点活路也不给人留,现在也是自食恶果了。”
江夏的秘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生命真是脆弱,多行不义必自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邓星汉的目的性太强,一看就是冲着江夏来的,他大概率受人指使。
汽车爆炸的火光飘上天空,很快就烧的只剩下车架子,在流量媒体还未到达之前,当地的车企急匆匆地赶来,用一块布遮盖了燃烧后的车架,以及里面的一具尸体。
“终于赶上了,可不能让媒体拍到了。”负责盖布的人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要是真被媒体拍到,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他们袋鼠呢。
但这口气还没有来得及松完,媒体就闻风而来了,立即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质问为什么要遮盖车祸现场。
负责人冷汗直冒。
这当然是为了防止媒体肆意造谣,防止袋鼠因为这次车祸名誉受损。
但话不能这么说。
负责人道:“这是事故的一种处理方式,现场的死亡景象太惨烈了,我们对此进行遮盖,也是为了民众的心理健康。”
云国对网络安全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不会放任与人类死亡有关的图片在网络上大肆传播。
只是……都那么大,网警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角落,所以偶尔有一些片流出也是很正常的,负责人这么说话,觉得自己很机智,把自己给企业最丑的行为变成了维护网民心理健康正义之士。
但媒体显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两个人吵了起来,江夏在旁边就这么看了一个笑话。
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快拉平,对着秘书说:“我们早点回去吧,整理一下证据,让姚望进去。”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呢?
邓星汉死了,姚望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买凶杀人加上害人死亡,虽然邓星汉是自食恶果,但姚望依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数罪并罚,想要让姚望被关到老死,也不是难事。
秘书点头应好。
次月一号,江夏起诉了姚望故意买凶杀人,而且证据确凿,姚望被警察当场从姚氏集团带走。
这个消息一出,姚氏集团的股份大跌,原本还剩二十多亿市值的百亿集团再次凭空蒸发了十几亿,只剩下最后一丝血丝。
而这仅剩的一点血丝,也很快在姚氏其余董事的内斗当中彻底落败。
最后,是姚氏集团的董事开始买卖公司资产,江夏借此机会 购了姚氏所有的生产线,彻底堵死了姚氏父子俩东山再起的可能。
姚氏集团被迫宣布破产。
魏月君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只要姚清月在她身边。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窗口。
姚清月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
魏月君迷茫地问:“怎么办?姚氏破产了,公司还欠钱。”
这年头,哪个公司不欠钱?姚氏虽然是百亿集团,但也欠了十几个亿,这十几个亿,在过去不算什么,但现在拿出来,足以压死她们母女两千。
姚清月作为一个乖巧的女儿,这一回却没有马上回答魏月君的话,她只是有些感慨,感慨江夏的厉害。
姚氏倒得太快了,她特意找的男朋友都没有派上用场,说实话,江夏此举,完全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她此刻的内心也是迷茫的。
“清月?”
魏月君不安地叫这个病弱的女儿。
姚清月这次转头了,露出了和以往一样的招牌笑容:“妈妈,怎么了?”
“公司破产了,清月,我们怎么办呀,姚氏欠了那么多钱。”魏月君惶惶不安地又说了一遍的自己的担忧。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妈妈,那可是几十个亿,你不会觉得我们能还上吧?”
“我们都没有继承姚氏的资格,凭什么要给它还钱?我又不是傻子。”
魏月君觉得这样说话的女儿很陌生。
姚清月靠近她,说:“妈妈,其实比起担心姚氏 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 问问你,怎么办呢?哥哥买凶杀人,姚高义教唆杀人,他们没有几十年是出不来的。”
“爸爸更是,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最后可能直接死在里面,至于江夏……她有自己的妈妈,那,你怎么办呢?”
魏月君也不知道怎么办,她甚至不敢去认真思考丈夫教唆姚望去杀江夏的事情,她无法面对这个事实,于是选择逃避,选择不想。
同时,她的心底还有一股隐隐的恨意,恨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被这样打破,可她人软弱,连恨意也不坚定,就像一阵烟,被风一吹就散了。
“我不知道,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清月……”她用带着一点哀求和迷茫的语气说话,迫切地希望姚清月能变回从前善解人意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