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姚清月没能如她愿,非要逼她给一个答案。
魏月君于是就捂脸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家里都被查封了,我们没有住处了,我之前都说了,让你爸爸给你买个房子呀,这样我们现在还有地方住,他就是不肯,他怎么就这样呢?”
“我现在能做什么,能去哪里呢?我对公司一窍不通,也不会做生意,几家原本生意好的美容院,被我开得每年只能赚十万块,还有几家还倒闭了,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她一直就是过富太太的生活,虽然精神上不太好,但物质上并不缺。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家也没了。
一向贴心的养女,还突然变了脸色,令她陌生。
她更迷茫了。
姚清月倒也没有想把魏月君逼到绝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母亲的心理防线多不堪一击。
她知道,现在这个程度够了。
于是她拉起魏月君的手,对她说:“你不用做什么,你还有我呢,妈妈。”
虽然她不是什么仁善之人,可魏月君好歹养了她,也对她倾注过爱。
至于她自己,虽然对魏月君没有多少爱,但她觉得,自己比起姚家那两个人,还算有人性。
于是她说:“我会照顾你的,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可以了,只是妈妈,跟着我,你就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花了。”
魏月君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新的依靠,这句话给她注入了力量:“我不怎么花钱的,清月,你不要丢下我。”
她的确不怎么花钱,毕竟姚高义轻易不让她出门,即便她拿着姚高义的信用卡,又能花几个钱。
她大多数时候就是在豪宅里面一个人崩溃,一个人伤怀自己被偷走的亲生女儿,伤怀丈夫今天对她的脸色不好。
但现在,这两个令她伤怀的人都被抓走了。
姚清月满意于魏月君的反应。
可是魏月君下一秒问:“我能去看看小望吗?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夏夏动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骨肉相残,令她痛惜且不解。
姚清月挑眉,说:“妈妈,这可不是个聪明的选择,我劝你不要去问。”
她也不卖关子了,说:“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刚出生的小婴儿会丢了吗?当然不可能是她自己会走路,是有人丢了她。”
“是谁呢?是姚望啊。”
“哥哥当时已经是个能抱起小婴儿的孩子了,你对江夏好,他就恨上江夏,觉得丢掉江夏,自己就能重新获得你的关注。”
“我猜姚高义也知道这回事,只是他不但没有揭穿姚望,还觉得虎父无犬子,高兴姚望从小就懂得排除异己呢,你老公一直知道江夏在哪,知道她被谁收养,才能在江夏成年后,第一时间把她找回来。”
“他肾又不好了,需要一个新的肾,公司也需要女儿联姻,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夏根本不听他的话,也不屑回姚家这个外人眼里的富贵窝。”
这个真相,实在是太过可怕。
魏月君愣愣地看着姚清月。
仿佛从来没有认清过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她说:“怎么会呢?”
面对这个问题,江夏给出了答案。
她起诉姚望在幼时恶意丢弃还是婴儿的自己,涉及多次故意杀人罪,应该依法判处终身监禁甚至死刑。
这个诉状一出,直接轰动全网。
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才幼儿园的孩子,会做出丢弃亲妹妹的事情。
也不敢相信,会有兄妹相残到如此地步。
网络上一片沸腾,有骂江夏的,有骂姚望的,也有骂魏月君和姚高义的。
只要和两个人带点血缘关系的,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被骂的份。
也有理中客发言。
【看似姚望很可恶,但要不是魏月君偏袒小女儿,姚望会丢了亲妹妹吗?这明显是魏月君一碗水没端平,在这件事里面,魏月君说最大的过错方,姚望一个孩子,懂什么?】
【哟哟哟,姚望懂什么,他懂丢孩子呀,完全就是天生恶种,谁脑子里面看见妈妈偏心,不是哭闹抢夺注意力,而是悄悄把妹妹丢在垃圾桶。要不是江夏运气好被捡走,直接就饿死了,哪里还有今天。】
【骂江夏的都去喝粪水!有本事报上名来,终身不许买源点净水器。】
【江夏腿毛滚远点,这事难道江夏就没错了吗?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非要闹上法庭,现在全国人都知道她的家事了,很好看吗?】
【什么家事?江夏又不姓江,哪门子的家事?而且家事还能大于国法吗?江夏就是按照法律办事,有什么错?犯罪者就应该付出代价。】
几方人马,在网络上吵成一团。
但是江夏不关心。
她在等法庭的审判结果。
一审法庭上,姚望出席了。
他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江夏:“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恨不得我死?”
他原本只需要被关个二十年,反正他还年轻,二十年后,也才四十几,还能出去,有机会东山再起。
可要是这个罪名下来,他就再没有出去的指望了。
江夏说:“我没有普法的义务,只是在践行法律条文,今天法官基于法律对你做出的任何审判,我都接受,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姚望当然接受不了。
他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还计较什么?你现在也过得很好,为什么抓着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