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合上书,看向周围的人。
今天吴嘉变聪明了,请了一堆吴家的宗族长辈过来。
江夏对这些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江夏:“什么叫还?江氏医馆姓江,什么时候要还给姓吴的?我妈不可能把医馆给吴嘉,这医馆是我的,是我妈的,他光凭一张嘴,说给了就是给了吗?”
吴家的二爷说:“那吴嘉也没必要撒谎,他的确自小就跟着寻真学医。”
“那是我妈好心,没成想养出这白眼狼来,见她暂时不在,立即跳出来想鸠占鹊巢。”
吴嘉想成名,自然是要脸的人,但他不会因为江夏一句话就破防,只是觉得气恼。
他哪里是白眼狼了?
他给江寻真当了那么多年儿子,那么努力学医,医馆本来就应该给他。
吴嘉:“江夏,你不要意气用事,平时伯母怎么对我的你都看在眼里,她也说我学医有天赋,把医馆给我很正常,我只是希望她的遗愿能够实现,你不要说话那么难听。”
江夏:“你少来,我妈还活着,你要是真感恩她养过你,就少咒她,不然别说是她,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妈教你医术,是她好心,不是叫你来抢我家东西的。”
两个人各说各的,每个人都说的有道理。
吴家的小姑听了半天,说:“寻真是失踪了,没办死亡证明,她也没有留下正规遗嘱,按道理来说医馆是夏夏的,但夏夏,吴嘉也是真心要医馆,不如你就卖了。”
“二十万对这个位置来说不少了,隔壁同样大小的店,装修更好,也就能卖个十七八万。”
吴家二爷立即说:“是这个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这个店了,你们自小一起长大,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以后不管店归谁,你们都还是手足。”
江夏:“我可没有一个姓吴的手足,想要买我家的医馆,还说我家医馆不好,我就是穷死,我都不会卖。”
“你们都说吴嘉的医术比我好,也不看看他大了我几岁,多学了几年医,怎么好意思和我比。”
吴嘉被江夏堵得不轻,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堂妹嘴巴那么厉害?
“那你留着医馆有什么用呢?大家看病又不能找你看。”
江夏:“不是还有你,你那么有钱,愿意多花两万块买我家的医馆,现在我替你省钱,不卖给你,你直接去隔壁卖十八万的店面就行。”
人一旦决定抛开脸面,就会觉得脸面没什么重要的,应该早点抛开。
为了所谓的脸,让自己吃亏,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你是面上有光了,别人却把你吃得满嘴流油。
吴嘉被气得面皮抽搐,他想买下医馆,自然是因为他怀疑江寻真把江氏的绝学医书藏在医馆里。
他买下医馆,就可以用正当的理由把医馆拆了,说是要翻新,但若是医馆在江夏手上,他自然不能拆。
吴嘉:“……夏夏,你干什么这样敌视我?我也是担心你一个人,以后读书都没有钱。”
“你什么时候满嘴谎话还这么不要脸倒打一耙了?我读书有没有钱,用不着你担心,你要是真担心,就把我妈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钱还给我。”
吴嘉的父亲车祸死了,是有赔偿金的,这笔钱,江寻真一分没有动,在吴嘉成年后,原原本本还给了吴嘉,甚至连利息都全部给他了。
他一直都在江家白吃白喝。
吴嘉二爷一听江夏这样说话,连忙出来说:“都是亲人,什么还钱不还钱的,你们是亲兄妹,不要伤了感情。”
“想占我便宜的时候,就和我说不要谈钱了,想抢我医馆的时候,又说他愿意花钱是他人好了,你们怎么嘴巴一张一合,上张嘴就和下张嘴打架呢。”
把二爷骂闭嘴了,江夏又对吴嘉说:
“我妈教你医术,不是叫你来抢我的东西的,做人但凡有点良心,就做不出这个事。”
“都说医德医德,你这个德行,完全把医学到了肚子里,昨天来,今天又来,我家医馆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和个蚂蝗一样盯着我。”
想到此,江夏心说,也不知道原主和这个人有血缘关系到底是好还是坏。
坏就坏在,因为有血缘,吴嘉总是能厚脸皮打着亲人的名义占便宜,好就好在……有血缘至少不用担心吴嘉动歪脑子,搞嫁娶掠夺那一套,通过婚姻理所当然地把江氏医馆据为己有。
不过,不管是好还是坏,和吴嘉沾边都没有好事,这个人,江夏是势必要赶走的,不可能叫他真的偷走江氏的医书。
吴嘉小姑讪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吴嘉所谓的寻真同意把医馆留给他。
她看着面红耳赤的吴嘉,说:“要不今天先回去吧。”
吴嘉:“我不走。”
吴嘉冷静了一下,不肯走,他太想要江氏的医书了。
江氏有这样起死回生的医书,就应该交出来造福大众才对,藏私算什么?
吴嘉说:“我让云瑜来和你谈一谈,江夏,你现在对我有怨,我知道伯母死……失踪了你很难受,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是为了你好。”
“我愿意出三十万购买医馆,就当还了伯母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你不要光凭你的臆测,就说我是白眼狼,没有医德,我吴嘉一直行得正,坐的端。”
吴家的两个长辈,听到这句话,也默认了。
云瑜是江夏的发小,这两个姑娘,在上大学前,一直玩得很好,只是等大学后,一个天南一个天北,几乎碰不上面了,关系就淡了下来。
让她来说话,江夏应该会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