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红在脑子里回忆叶禾的样子,试图把叶禾跟青年画上等号。
可她记不太清叶禾什么样了。
叶禾在她面前总是恐惧的、怯弱地低着头,偶尔抬头,也很快会被她骂得低下头去。
江秀红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女儿家就是这样长大的,要是给她宠坏了,以后送到别人家去,别人会说她没有教好女儿的。
这是家教问题,她不能让别人觉得她叶家的家教不好!不能让别人说叶家的媳妇不会教女儿。
她可会教女儿了!
看,哪怕是个傻子,她也教得仅仅有条,不比正常的女人差什么,洗衣扫地做饭样样都会,还比正常人更听话,是顶好的女人。
江秀红想着想着,又为自己得意,但想到叶禾不见了,又失落下来。
哪个杀千刀的偷了她的女儿!还没给一分钱!
她翻了一个身,把人贩子骂了好几遍,最后睡着了。
这床很真软真香啊,江秀红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想软的床。
她开始盘算着如何把青年介绍给男儿当媳妇。
青年的年纪似乎不大,大概和男儿同龄,人又不错,她满意这个儿媳。
这么想着,江秀红在青年面前的自卑没有了,腰板又挺了起来,觉得自己高了青年一头,心里很是满意,只是觉得青年大手大脚,等嫁进来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管教,不能叫这个女人再乱花钱了。
不然这么不会过日子,以后该怎么养孩子?
江秀红美美睡去。
第二天醒来,江秀红神气也都变了,虽然脸上还客气,但偶尔会因为青年乱花钱露出不满。
“你说要带我去见叶二,怎么还不带我去?”
青年脾气很好:“晚点再去,你很着急吗?没有别的事情想做吗?”
江秀红一愣,说自己要去百货大楼看看,给男儿买几身衣服。
青年同意了。
江秀红说:“我没钱。”
青年:“没关系,我有钱,你随便买。”
江秀红高兴了,嘴上说不好意思,进去后立马挑起来,给男儿挑了西装,缝纫机,自行车,还有一台手机,最后她走到金柜面前,盯着镯子看了很久。
青年让人拿出来:“你喜欢这个?要是喜欢的话就买。”
江秀红觉得太花钱了,但还是戴上试试。
金镯子!
这是金镯子!
她期盼了一辈子的金镯子。
青年:“就六千块钱,买吧。”
轻飘飘一句,镯子就没有再脱下来,归江秀红所有了。
这是大半生的愿望,从孩童时期,就被母亲种下的期盼。
她高兴得不得了,说:“你放心,我不白花你的钱。”
等青年和男儿结婚了,她就把这个镯子还给青年,当做是聘礼了!
有几个女人能有金镯子当聘礼啊?她是很好的婆婆的。
她喜欢这个儿媳,愿意把这个心爱的金镯子给男儿当聘礼。
青年笑笑:“就这一点钱,没什么白花不白花的。”
青年的大方让江秀红心花怒放,同时还有点不高兴。
这样乱花钱,钱岂不是很快就没了?
可她看着青年的脸 ,终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她今天高兴,过日子这事,还是以后让她慢慢学吧。
东西越买越多,最后总共花了三万块,江秀红才收手。
她觉得不少了,有了这些,大宝一定会愿意认她的!而且她不是乱花的,这些有不少都是聘礼,只要青年嫁给她儿子,这些还是会回到青年手上。
她们是一家人!
青年依旧付钱。
三万,就这么付出去了。
商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身上,江秀红觉得与有荣焉,脊背都挺直了。
青年却很淡然,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这些目光:“你还有别的要买吗?我这里钱管够的。”
江秀红看了看,忍住心中的馋意,说:“没有了。”
东西由商场送货上门,只有金镯子被江秀红戴在手腕上。
她一路上,忍不住摸了摸又摸,半天才想起来打听青年的工作和家世。
“你这么有钱,是家里给你的,还是工作赚的?”
江秀红觉得,大概是前者,那以后男儿就能有个出息的岳父了。
青年:“我是工作赚的。”
江秀红不信:“你做什么工作?能赚到这么多?”
“哦,我啊,我是临终关怀师。”青年语气含笑,依旧轻松。
江秀红却抖了一下身体:“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嗯,你不需要懂,你只要告诉我,你今天开心吗?这个镯子,你喜欢吗?”
江秀红当然喜欢,不过她不会说那么明白:“我就看着比较适合我,谢谢。”
“哦,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对待猎物,她一向是充满仁慈和宽容的。
也因此,哪怕江秀红冒犯了她很多次,她也原谅了呢。
青年嘴角含笑,一把刀插进了江秀红的胸口。
“很抱歉,本来想陪你过一个月的,但是你实在是让我……有点讨厌了。”
痛苦核心只能死在她手里,可她偏偏又忍不了一个蠢货总是在她面前犯蠢了,偏偏这个蠢货还自觉聪明,想打她的主意。
那就只能……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叶二,你放心,会很快的。”青年嘴角含笑。
“作为临终关怀师,我会很有职业道德地终止你的痛苦。”
江秀红瞪圆了眼睛,她想要反抗,可她疼得动不了。
她的身体虚弱,常年的牢狱生活让她肌肉退化。
她踢了青年一脚,得到的依旧是宽和的目光,像是在看闹脾气的小猫。
不!她不想死!她还没看到大宝娶媳妇!她还没抱上孙儿,她不想死!她还没享福呢,怎么能死!
江秀红更痛苦了,她憎恨地看着青年。
【副本公告——《无锁之牢》痛苦核心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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