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一看到“宋观复”泪水便夺眶而出,她踉踉跄跄着跑过来想抱住他,却被一个人挡在中间拦住。
江窈表情不高兴的皱着眉头,“师姐,师兄不喜欢别人碰他,请你自重。”
“别人?”
清棠重复了遍这两个字,冷笑。
“我和观复师兄这么多年的感情,何时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让开。”
清棠说着想把江窈扯开,然而还没碰到她,一道金色的灵气就打在了她的手上。
不重,却足以让清棠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观复”。
她从没想过,师兄有朝一日会为了别的女人伤她。
司墨当着众人的面把江窈揽入怀中,压低眉眼神冷漠的与清棠对视,无人看到,他瞳底浓浓的戏谑与恶劣。
清棠与当初随虚静封印他的其中一个贱人在外貌上有九成相似,想必定是那人的后代。
直接杀掉实在太便宜她了,她很喜欢宋观复是吗,那就用她的痛苦来为他添点乐趣吧。
“窈窈是我发誓要用性命保护的人,你想伤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师兄?”
清棠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尽,她摇晃着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虚静见宋观复果真连清棠也认不出,叹息了声,“清棠,观复在复活后已将所有前尘忘却,现在谁都不记得了。”
“谁都不记得了……”
清棠无意识呢喃,她看着身前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执意护着江窈的男人,眼泪流得越发汹涌。
怎么会这样?
“师兄,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清棠啊,咱们一起长大、一起修行,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
而司墨看着清棠的眼泪,心头微动,然后放松了些许对身体里那道残魂的压制。
【我、我还活着?】
【这里是清辉堂?我怎么会在这里,师父……】
【阿棠,你别哭……他不是我,他真的不是我!该死的,你究竟是谁,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任凭清棠如何哭诉、宋观复如何咒骂,司墨面上都无动于衷,只内心觉得无比畅快。
果然,折磨人心最有意思。
只可惜他暂时还不能与窈窈分享这份快乐。
清棠和宋观复都是虚静的亲传弟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于清棠的眼泪心疼不已,出声劝。
“清棠,你先冷静下来,观复是看在江窈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如此维护,等他日后恢复记忆,自然就会想起你了。”
清棠听到虚静的话,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神无比犀利的瞪着江窈。
“明明是我用逆命转生阵重聚了师兄的魂魄,我倒想知道,你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为何会出现在后山禁地,又有何能耐将他死而复生!”
司墨冷声开口,“窈窈拜入宗门五年,未得良师、资源匮乏,只至炼气无可厚非,而你,享着宗门里最顶级的资源,还有掌门亲自教导,时至今日才不过区区一介金丹,论说废物,最废的那个人明明是你吧?”
清棠人生头回面对如此直白不留情面的斥责,对方还是她一直以来最信任、亲睐的宋观复,本就灵力紊乱的她更是气血翻涌,险些晕厥过去。
江窈还在司墨怀里躲着,她看到虚空用灵力托住了清棠摇摇欲坠的身体,楚楚可怜地抽噎着。
“我承认自己资质差劲比不过清棠师姐天赋异禀,可我从来没有懈怠过,偷偷去后山也只是想找一些灵草提升修为,我已经全力而为,能有现在的境界我问心无愧,您怎么说我都好,谁让我技不如人,我认。
我只希望清棠师姐以后不要再对别的外门弟子恶语相向,大家每天都在勤勤恳恳修炼,他们也有尊严和骨气,听到自己的努力被全盘否定,他们会伤心难过的。”
江窈这话一出来,大堂里所有人都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就连虚静的眸子里都不禁染上几分怅惘。
虽然江窈资质一般,但她这颗在修道之路上纯净赤诚之心,实在难得可贵。
就算大家都是天才,也有高低之分,就算付出同等的努力,境界也注定会有差别,谁都不想自己为了修炼付出的千辛万苦与心血,到头来只成为别人口中轻飘飘一句废物。
此时此刻的清棠却全然没有心思在意大家会因为她的一时失言怎样看她,固执地揪着江窈的修为不放,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江窈,咄咄逼人。
“不管怎么说,你都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你口口声声是你救了观复师兄,那你说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窈振振有词,“我江家有秘法,是我以心头血为引献祭了自己孕育子嗣后代的能力才替观复师兄逆天改命的,我本不想吐露隐秘为我的家人招惹祸端,没想到师姐如此盛气凌人,事实就是如此,师姐若不信便不信吧,我百口莫辩。”
财来嘎嘎乐:【臣妾百口莫辩~可宿主你都已经辩了百口了呀,现在才说什么百口莫辩,笑死我了哈哈哈】
司墨当然是站在江窈这一边,立刻接话。
“我当时醒来,目光所及就只有窈窈一人,至于这位清棠师妹,我从未有过任何印象。”
清棠把手掌攥得生疼也没有知觉,如泣如诉,“我这些年为了开启逆命转生阵,在修仙界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才集齐启动阵法所需要的宝器,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空口白牙一句所谓江家秘法就把所有功劳揽到自己头上,你自己觉得大家会相信吗?”
“我不否认清棠师姐你为了复活观复师兄付出很多的艰辛,可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事情只要努力了就会开花结果,如果观复师兄真的是因为你说的那个什么阵法才复活的,那她为什么睁眼时看到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呢?”
江窈面不改色反驳清棠的说辞,司墨也与她一唱一和。
“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苏醒时窈窈在我身边,她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记得她一个人的恩情。”
这下,清棠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毕竟事实就是如此,宋观复苏醒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