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二人各说有理,虚静不欲再听她们争论不休,索性出声定论。
“既然观复醒时只见窈窈,也认定她的救命之恩,那窈窈便是观复的救命恩人,旁的话日后休要再提。”
他顿了顿,看向清棠,语气明显放缓,“清棠,你为了复活观复这么多年来费了不少心神,好在他现在已经活过来了,你也休养好自己的身体吧。”
清棠听到虚静的话,见他也向着江窈,身体直发抖,眼前一黑彻底不省人事。
虚静见状,当即命人将清棠送回房间。
他看着面无波澜的司墨,询问,“观复,清棠毕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情分匪浅,要不是当初那场意外,你们现在已经结成道侣了,你要过去看看她吗?”
虚静说话的时候,宋观复的声音也一直在司墨脑子里怒吼。
【清棠!清棠你怎么样?你别信他,我绝对不可能对你说出那种话】
【师父,他不是我,与其让他这么糟践清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司墨悠哉悠哉开口:【宋观复,你可真吵,你要是再吵得我心烦,我现在就去割了清棠的舌头】
宋观复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听到他说话,相信此刻占据了他身体的孤魂野鬼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不敢再大声吵闹,咬牙切齿。
【你究竟是谁?为何占据我的身体?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司墨:【我是你祖宗】
司墨十分嚣张地骂了句宋观复,坦然回望虚静的眼眸。
“师父,虽然众人皆说我与清棠师妹从前感情甚笃,可我今日见了清棠师妹,却无无一丝情愫萌生,从前如何我不想探究,而今我只心系窈窈一人,她才是我的心之所向、命之所系,还望师父成全,让我与窈窈结为道侣。”
虚静听到司墨的言语,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他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
“你现在不记得从前往事,就不怕匆忙做出决定,自己将来恢复记忆会后悔吗?”
司墨掷地有声,“我只知倘若因为顾虑往日情分便忍痛错过窈窈,才会真的抱憾终身。”
“师兄。”
江窈唤了一声司墨,她抬着眼眸看他,满脸感动。
虚静此刻莫名觉得他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却也必须要做个恶人。
“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要等你恢复所有记忆之后,倘若你那时仍执意要跟江窈在一起,我绝不阻拦。”
司墨抿抿唇,片刻后道了句“弟子遵令”。
之后,虚静用传讯符召来七长老虚铃。
虚铃闻讯匆匆赶来,看到虚静身旁的司墨,登时瞪大双眼,礼节都忘记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虚静笑,“别看了,他就是我的徒弟你的师侄宋观复,他又活了过来。”
虚铃回过神,表情无比诧异,“我记得观复当时已经神魂俱消,掌门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是窈窈用她的家族秘法救了观复。”
时至今日,虚静已正大光明承认了江窈对宋观复的救命之恩,他没有多说,道出此次召虚铃前来的目的。
“此次我唤你,是想送你一个徒弟。”
“徒弟?”
虚铃无意识重复,下意识看向司墨右手边的少女。
江窈与虚铃对上视线,立马露出乖巧的笑容,还甜甜的叫了声师父。
虚铃的脑子越发糊涂了,疑惑地看向虚静。
虚静解释,“她叫江窈,从前是咱们玄剑宗的外门弟子,因为她对观复的恩情,我便想让她跟着你炼丹制药,她虽然资质欠佳,却机敏纯善,兴许另有一番造诣,不知你意下如何?”
“既是掌门师兄所托,我自会倾心教导。”
虚铃对江窈的初印象还不错,便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虚静的安排,
江窈听到虚铃松口,开心的来到她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拜师礼。
“徒儿拜见师父。”
“免礼。”
虚铃本就是个随性心慈的人,她笑着应声,语气温和。
“待会你便随我回栖云山吧,我介绍师姐们给你认识。”
“好!”
江窈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然后回头看向司墨。
“师兄,那我就跟师父回去了,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来栖云山找我。”
司墨见江窈就这么抛弃了他,眼神无比幽怨。
他刚坦诚心意她就迫不及待要去别处,怎么,想躲他?
“虚铃师叔,窈窈的生活用品还在我那里,我先带她回去收拾一下吧,稍后我会将她好生送到栖云山。”
虚铃能看出司墨有话要对江窈说,便没有反对。
之后,司墨与江窈没再打扰,告辞离开。
二人来到外面,没走出多远,司墨便忍不住开口问。
“窈窈,你真的献祭繁育的能力才救活我的吗?”
“观复师兄,你不相信我吗?”
江窈噘起唇,脸上满是不被信任的伤心。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不值得。”
司墨轻轻叹了口气,他抬手摸摸江窈的头顶,眸子里一片深。
他其实无所谓复活了这具躯体供他使用的那个人是谁,只是不想江窈吃太多苦头。
江窈笑眼弯弯,“不会呀,我觉得很值呢,因为观复师兄真的很好,你会向着我、保护我、坚定不移的相信我,哪怕用我的命来换观复师兄重活,我也愿意。”
——狗屁,向着她的那个人明明是自己,才不是姓宋的。
司墨听到江窈一口一个观复师兄,只觉得烦闷刺耳,偏偏还要咬牙维持面上笑脸。
不过司墨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好法子,面不改色淡然。
“观复是师父带我入门后给我起的名字,我在俗世时还有别的名,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你便唤我的小名吧。”
江窈歪头,“小名?”
“对,我俗家姓宋,单名一个墨字。”
司墨微笑颔首,心中却不免有些惋惜。
如果不是司墨这个名字太过如雷贯耳、恶名昭彰,他还真想让江窈唤他一声司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