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见江窈生气,赶忙追上去,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哄。
“你刚才不是还在夸我吗,怎么转脸便说讨厌我、不愿理我了?”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江窈拨开司墨的手,还推了他一把,气鼓鼓的板着小脸闷头往云栖山那边走。
司墨无奈笑笑,加快脚步跟上,耐着性子继续哄。
“好窈窈,我实在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因为什么生气的好不好,就算是死,你最起码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江窈直视前方,“我才懒得管你做人还是做鬼,你既然这么好为人师,就给玄剑宗所有外门弟子指点迷津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司墨听到这话,哪里还不知道令江窈不高兴的缘由,却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本来就是呀,既然在名门正派很难有所成就,那就弃明投暗呗。
又没有规矩约束,又能进步神速,除了名声不好听一点,他想不到邪修的任何坏处。
不过司墨也不是个傻子,会蠢到在江窈明显处于气头上的时候火上浇油,低声下气认错。
“好,我错了,你要是不喜欢听,那我以后再也不说让你改门换派的话了,你别不理我。”
江窈刷的停下步子,她转身面对司墨,红着眼睛瞪他,脸上写满了委屈这两个字。
“你在敷衍我,宋观复,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司墨沉默片刻,猜测江窈生气的另外一种可能,硬着头皮道:“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真的无法接受成婚前接吻这种亲密的行为。”
“谁跟你要接吻了!”
江窈眼圈越发红了,漂亮的眸子里甚至聚集起一层雾气,看起来就像是快被气哭了一样。
“明明就是你先说的双修, 现在搞得好像是我多希望跟你双修一样,我是女孩子,我不要脸面的吗?”
司墨这下彻底明白江窈使小性子的原因,想笑,可又担心会让江窈觉得他仍敷衍,只得把笑意忍回去,一本正经地认错。
“是我的错,我色欲迷心想勾引你双修,现在又狼心狗肺不承认,窈窈,我现在真的已经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犯,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江窈蛮不讲理,“既然你都能色欲迷心的勾引我双修,那为什么刚才不亲我?”
并不想让宋观复占便宜的司墨:“……我传统。”
“行,那你以后再也不要抱我了,也不要牵我的手,守好你比金子还珍贵的男子贞洁吧!”
江窈赌气的又推了把司墨,想把手抽回来时却被攥住,紧接着她便被扯入了男人宽阔的胸膛。
司墨牢牢抱紧江窈,在她耳边无奈低语,“窈窈,先把这件事翻篇吧,我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你相信我。”
司墨越是不愿亲她,江窈就越是反骨,扯唇假笑。
“你以前跟清棠师姐的感情那么好,都差点结成道侣了,而你现在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亲我一下都不愿意,这让我怎么信你?”
司墨实在无可奈何了,他见怎么都哄不好江窈,只得妥协。
“可以亲……但你给我点时间,明晚,明晚我去栖云山找你,可以吗?”
“行,你明晚要是不来,那就永远都别来找我。”
江窈终于满意了,等着尝尝强扭的瓜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眼下便不着急去栖云山了,脚底改了方向,眉飞色舞地挽着司墨的手臂前往竹林深处打兔子。
“内门就是比外门好,连兔子都比外门的肥美好吃……”
司墨听着江窈的碎碎念,转过眸子注视她精致姣好的侧脸,唇角微勾。
从前他最不耐烦与别人吵架,只觉得浪费口舌与时间,看谁不顺心直接就杀了。
然而经过方才与江窈的那场争执,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哄她,真的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宋观复的身体虽然尚未痊愈,但金丹的底子仍在,司墨以竹叶为刃,轻而易举打到两只肥肥的大野兔,还捉了只长尾野鸡准备一起炖了给江窈补补身子。
江窈把自己的软剑借给司墨杀鸡用,她坐在溪边被压弯的竹子上,晃着腿长吁短叹。
“别人都有超厉害的武器用,我却只有把宗门统一发放的破剑,唉,人不行就算了,武器也不中用,估计下月的宗门大比我一上台就得被人家打飞出去。”
“别担心,有我在,其他人有的你也一定会有。”
司墨面不改色,他避开江窈的视线动作利落的割断野鸡脖子,收集完一小瓶鸡血后任由它鲜红的血液顺着溪水越流越远。
“长相英俊、武艺高强、还会疼人,墨墨师兄,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江窈说着甜言蜜语给司墨灌迷魂汤,司墨笑笑,未接话,垂眸看着溪水中被血水映红的脸颊。
英俊个屁。
丑死了。
不及他容貌的万分之一。
司墨给江窈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饯别宴,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去栖云山。
“七师叔,窈窈日后有劳您费心教导了。”
司墨朝虚铃拱手行礼,一身仙风道骨,看起来很是人模狗样。
“窈窈既已拜入我门下,我自会尽心栽培。”
虚铃微笑着点头,她也是看着宋观复和清棠长大的,如今把“宋观复”待江窈的特殊尽收眼底,心中亦无比复杂。
不过修道之人最讲究随心而为,虚铃编便没有多说什么,在司墨离开后给了江窈一本厚厚的百草图谱,让她先熟记各种草药的外观以及功效药理。
“是,徒儿会尽快背完的。”
江窈乖巧应声,对如何治病救人完全不感兴趣,反而兴致勃勃想弄一些毒药玩玩。
飘逸白影从空中掠过,如鬼如魅。
司墨并没有立刻返回竹林,而是前往葬骨冢,准备制作一具纸傀替身。
虽然纸傀有瑕,但好在江窈修为低下一时半刻察觉不出异常,描上他自己的脸,趁着夜间烛熄勉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