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被刺激的太狠,直到第二日才清醒。
她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找虚静,流着泪看起来失魂落魄。
“师父,师兄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虚静目光沉沉,“为师知道你现在迫切想要见到观复,但我建议你先不要去找他,等你什么时候彻底冷静下来,再与他心平气和地细说。”
“师兄以前最疼我了,可他现在却将我忘得一干二净,这让我怎么冷静?”
清棠哽咽着,紧紧抓住虚静的手臂,想让他相信自己。
“师父,真的是我救的师兄,一定是江窈趁我昏迷的时候偷偷做了手脚,所以师兄苏醒后才会第一眼看到她。”
“但观复现在已经认定是江窈救的他。”
虚静并没有直说他相不相信清棠的话,只点出事实。
无论是清棠的逆命转生阵起的作用,还是江窈的江家秘法奏了效,真正复活宋观复的那个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怎么想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师父,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师兄喜欢别人……”
清棠泪如雨下,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师兄回来 ,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从前最疼她、最宠着她的师兄,而今满心满眼只有别人。
虚静沉声:“我会尽力帮观复恢复记忆,你也修养好自己的身体,预备下月的宗门大比,不管怎么样,别让男欢女爱影响了你的修道之心。”
清棠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泪。
虚铃门下除了两名真传之外还有十几个记名弟子,他们对江窈这个新入门的小师妹都很和善,并没有为难她,还纷纷送出自己炼制的丹药、灵草等作为见面礼。
当然,修道之人也不全是虚怀若谷的。
云栖山上就有两个很不服气的家伙,觉得江窈明明资质平庸却可以跟他们同一师门,心里十分不平衡,江窈跟他们打招呼时两人非但没理会,还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窈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儿,当机立断拦在两人面前回了个更大的白眼。
时元登时怒了,冷声呵斥,“我二人是你师兄,你这是什么眼神!”
“别人怎么看我,我就怎么看别人喽,怎么,难不成师兄是只双标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江窈嗤笑,比尖酸刻薄,无论男的女的她从来就没输过谁好吧?
“江窈!你再给我狗叫一声试试?”
时元越发生气了,眼看他想动手打人,时尘赶忙拦住脾气火爆的弟弟。
江窈阴阳怪气的学狗叫,“江窈~你再给我狗叫一声试试~”
时元怒不可遏,“哥,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给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一个教训不可!”
“阿元,慎言,大庭广众之下喧哗闹事,你是想被师父责罚吗。”
时尘压低嗓音警告时元,而后面色淡淡的向江窈道歉。
“江师妹,时元他今日心情不好,所以口无遮拦,还望你见谅。”
江窈歪头,“今天确实是时元师兄的错,但时尘师兄你光嘴巴上替他道句歉就完了吗,这样让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好欺负耶。”
“是我疏忽了。”
时尘笑笑,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江窈。
“这是我新炼制的丹药,有宁神静心之效,可助你运功修炼时快速入定,你收下吧。”
“多谢时尘师兄。”
江窈笑的好看,接过瓷瓶收进乾坤袋,朝二人挥挥手后大摇大摆离开。
时元脸色极臭,“哥,你看她那个死样子,尾巴都翘上天了,要是不收拾她一顿,我浑身难受!”
“急什么,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到时有正大光明教她做人的机会,何必冒着触犯宗门戒律的风险意气用事。”
时尘一派淡然,他看着少女嚣张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来日方长。
……
繁星渐明。
吃完晚饭后,江窈回去虚铃给她安排的房间,倚在罗汉床上一边翻看百草图谱,一边等着司墨过来。
然而天都黑透了,却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好你个王八蛋,竟然敢耍老娘。”
江窈气到磨牙,她不打算再等,将手里的图谱往桌子上一盖,正准备过去熄灯,一阵风吹过,房间里霎时间暗了下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黑暗中,江窈敏锐听到一个脚步声正从门口缓缓走近她。
“墨墨师兄?”
江窈试探性的问了句,同时握紧藏在袖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在对方要是对她不利直接一刀捅过去。
“是我。”
男人嗓音沙哑,言语间,他距离她越发近了。
江窈挑眉,“师兄,你身体不舒服吗,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和平常听起来很不一样?”
“是有一点点,但不碍事。”
司墨根据江窈的气息精准定位到她的位置,纸傀太过简陋,他只得尽力操控,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
‘接个吻而已,之前便扭扭捏捏,现在还把灯熄了让我什么都看不见,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江窈心里犯嘀咕,紧接着便感觉到身旁坐了个人。
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江窈嗔怪道:“师兄,你熄灯干嘛,黑黑的,我都看不见你了。”
“我有点害羞,要在黑暗里多适应几次,才能习惯,到时再开着灯吧。”
司墨为自己找了个极好的借口,他的掌心沿着江窈的手臂慢慢游离至她肩头,最后停在脸颊处,拇指指腹定格在她嘴角的位置,俯身,一点点靠近。
随着二人距离的拉近,盘亘在江窈心头的那种古怪的感觉越发浓郁了
而江窈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在司墨几乎要亲到她的时候,她抬手抵撑在了他胸前。
也正是这一抬手,让江窈确定了端倪。
他没有心跳。
但她之前明明从“宋观复”那具躯体里听到过心跳声。
也就是说,此刻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司墨。
意识她正面对是司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鬼东西,江窈一阵恶寒,偏偏男人还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
“怎么了窈窈,当初是你坚持让我用吻证明自己的心,事到临头,你却怕了吗?”
司墨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戏谑,江窈晃了晃眸子,心想司墨之所以熄了烛火极有可能是这鬼物畏光,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白天刚从师姐那里收到的照明珠。
然而就在照清男人面容的瞬间,江窈整个人愣在原地。
啊啊啊!
她刚才差点就跟一个丑东西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