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在旁边幽幽地开口：“妈，感受到压力了吗？咱们家全是学霸精英艺术家，就我是个学渣。”
姜瑶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没事，你妈我活了一千多年，什么学霸没见过。”
苏幕遮：“......你又来了。”
苏靖扬低低地笑了一声，揽住姜瑶的肩：“别紧张，他们人都很好。”
姜瑶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苏靖扬：“对了，红包准备好了吗？”
苏靖扬愣了愣：“什么红包？”
姜瑶白了他一眼：“过年给孩子的压岁钱啊。你们家那么多孩子，不得准备红包？”
苏靖扬恍然，随即笑了：“你准备？”
姜瑶理直气壮：“当然，是你准备！”
苏靖扬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好，明天咱们去办年货，顺便取钱。”
姜瑶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给孩子们包多少合适？”
苏靖扬想了想：“按规矩，一个孩子两千？寒寒虽然大了，但在长辈眼里永远是孩子，也得给。”
姜瑶记在心里。
第二天，腊月二十四。
阳光明媚，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苏靖扬开车，带着姜瑶和苏幕遮去市区最大的超市采购年货。李阿姨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需要买的东西。
超市里人山人海，到处是采购年货的人群。大红灯笼、中国结、春联、福字，把整个超市装点得喜气洋洋。
苏靖扬推着购物车，姜瑶走在他旁边，苏幕遮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妈，你看这个！”苏幕遮指着一排糖果，“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姜瑶看了一眼，是那种很普通的水果硬糖，包装花花绿绿的。她拿起一袋看了看，又放下：“太甜，对牙齿不好。”
苏幕遮撇嘴：“偶尔吃一次又没事。”
姜瑶想了想，拿了两袋扔进购物车：“行吧，少买点。”
苏幕遮眼睛亮了：“妈你真好！”
姜瑶头也不回：“别高兴太早，每天只能吃一颗。”
苏幕遮：“......哦。”只是神色有些怪异。
别的家长管孩子学习，他妈管他吃糖？
往前走，是干果区。核桃、杏仁、开心果、松子、榛子......各种各样的干果摆得满满当当。
姜瑶走到核桃前，拿起一个看了看，又放下。
苏靖扬在旁边问：“想买哪个？”
姜瑶摇头：“核桃不好剥，懒得弄。”
苏靖扬笑了，拿起一袋核桃夹子扔进购物车：“我给你剥。”
姜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苏幕遮在旁边默默掏出手机，对准那两个人。
咔嚓。
姜瑶回头：“又拍什么？”
苏幕遮收起手机，面不改色：“拍风景。”
姜瑶：“......”
苏靖扬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姜瑶跟在旁边。两人并肩而行，时不时交换几句对话。
“这个怎么样？”姜瑶拿起一盒巧克力。
苏靖扬看了一眼：“你喜欢？”
姜瑶点头。
苏靖扬接过盒子，放进购物车。
“那个呢？”姜瑶又指着一盒曲奇。
苏靖扬又放进去。
苏幕遮在旁边看着，默默算了一下，购物车里已经有一半是姜瑶爱吃的东西了。
他忍不住开口：“爸，咱们是不是该买点爷爷奶奶爱吃的？”
苏靖扬脚步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
他推着车走到保健品区，开始认真挑选。
姜瑶站在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平时在公司冷得像冰块，在家里却这么细心。
苏靖扬选了几样保健品，又挑了两盒茶叶，转头看向姜瑶：“这样行吗？”
姜瑶点头：“挺好的。”
继续往前走，路过生鲜区。
姜瑶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水箱里的鱼。
苏靖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吃鱼？”
姜瑶点头：“清蒸鲈鱼，你会做吗？”
苏靖扬顿了顿，诚实道：“不会。”
姜瑶笑了：“那我来。”
苏靖扬挑眉：“你还会做鱼？”
姜瑶斜他一眼：“瞧不起谁呢？”
苏靖扬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那我给你打下手。”
姜瑶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苏幕遮在旁边站着，觉得自己又成了电灯泡。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假装在研究冷冻区的饺子。
买完鱼，又买了虾、螃蟹、牛肉、羊肉......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姜瑶看着那满满一车东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多东西，咱们车装得下吗？”
苏靖扬面不改色：“装不下就再买一辆车。”
姜瑶愣了愣，随即笑了：“有钱任性？”
苏靖扬看着她：“给你花，应该的。”
姜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她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货架上的调料，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结账的时候，队伍排得很长。苏靖扬推着车排队，姜瑶站在他旁边，苏幕遮在后面玩手机。
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撒娇让男孩给她买巧克力。男孩无奈地笑，最后还是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
姜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苏靖扬低头看她：“笑什么？”
姜瑶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年轻真好。”
苏靖扬顿了顿，伸手揽住她的肩：“你也年轻。”
姜瑶抬头看他：“过完年都三十六了。”
苏靖扬低笑：“那也年轻。”
姜瑶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在意她是谁，来自哪里。
他在意的，只是她这个人。
结完账，三个人推着两大车东西往停车场走。苏靖扬一手推一个，姜瑶在旁边帮忙扶着，苏幕遮拎着几袋轻的东西跟在后面。
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居然刚刚好。
姜瑶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长舒一口气。
苏靖扬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累了？”
姜瑶摇头：“不累，就是人多有点吵。”
苏靖扬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回家就好了。”
姜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翘起。
后座上，苏幕遮默默掏出手机，对准前面。
咔嚓。
姜瑶回头：“又拍？”
苏幕遮收起手机，面不改色：“记录生活。”
姜瑶：“......你最好是在记录生活。”
苏幕遮偷笑。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商场门口摆着巨大的生肖雕塑，到处是喜庆的红色。
年味，越来越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