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一大早，一家人就出发去老宅。
苏靖扬开车，姜瑶坐在副驾驶，苏幕遮在后座戴着耳机听歌。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和礼物。
车子驶入半山区，穿过一道大门，停在老宅门前。
苏老太太早就等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可算来了！”她快步迎上来。
苏幕遮第一个跳下车，跑过去抱住她：“奶奶！”
苏老太太搂着他，眼眶都红了：“瘦了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苏幕遮摇头：“吃了吃了，天天吃。”
苏老太太仔细端详他，又看了看走过来的姜瑶和苏靖扬，笑着招呼：“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姜瑶跟着进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客厅里开着暖气，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看到她进来，都抬起头。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苏明远，苏氏集团的创始人。老爷子虽然满头白发，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明，一看就是年轻时候叱咤风云的人物。
“瑶瑶来了？”苏老爷子笑着招手，“来来来，见过祖父。”
姜瑶走到苏明远面前，微微欠身：“祖父好。”
苏明远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是满意。他点了点头：“好，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苏靖扬在旁边无奈地笑。
姜瑶又转向其他人。大伯苏正业，五十多岁的样子，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大伯母王秀英，温婉和善，拉着姜瑶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
二叔苏正和不在，常年在国外，今年没回来过年。但二婶赵敏在，带着女儿苏靖琳，那个画家。
苏靖琳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长裙，气质文艺，一双眼睛很亮。她看到姜瑶，眼睛更亮了：“终于见到真人了！我看你们的节目了，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个古琴，绝了！”
姜瑶笑了笑：“过奖。”
苏靖琳拉着她的手：“等会儿咱们聊聊，我对你的古琴特别感兴趣！”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小姑苏正芳端着茶杯走过来，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优雅中带着几分艺术家的不羁。
“靖琳，别吓着瑶瑶。”她笑着看向姜瑶，“瑶瑶，听说你会的东西不少？改天咱们切磋切磋。”
姜瑶挑眉：“切磋什么？”
苏正芳想了想：“琴棋书画，随你挑。”
姜瑶笑了：“好。”
苏靖扬在旁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小姑是专业的，别被她带沟里。”
姜瑶看他一眼：“放心。”
人到齐了，客厅里热闹起来。大人们聊着天，孩子们在旁边玩耍。苏幕寒戴着眼镜，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顾星河拉着苏幕遮，叽叽喳喳地问着学校的事；陈知意则黏在妈妈身边，时不时偷看苏靖扬。
苏老太太张罗着大家坐下，茶水点心摆了一桌。
“对了，”苏老爷子突然开口，“今年的对联还没写呢。往年都是我自己写，今年，”他看向姜瑶，“听说瑶瑶书法不错，要不来几幅？”
姜瑶愣了愣，看向苏靖扬。
苏靖扬点点头：“写吧，让他们见识见识。”
姜瑶想了想，点头：“好。”
苏老太太高兴地让人准备笔墨纸砚。很快，院子里的石桌被清理干净，铺上毛毡，摆上文房四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姜瑶走到桌前，研墨、铺纸、提笔。
全家人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苏靖琳眼睛发亮：“要写了要写了！”
苏正芳端着茶杯，站在最前面，目光专注。
姜瑶深吸一口气，落笔。
第一幅：“春回大地，福满人间。”
字迹清隽飘逸，行云流水。
苏老爷子眼睛亮了：“好字！”
苏明远也点了点头：“有魏晋风骨，难得。”
姜瑶继续写第二幅：“岁岁平安日，年年如意春。”
第三幅：“家和万事兴，人顺百福来。”
每一幅，都写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仅家里人，连路过门口的邻居也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开院门，探进半个脑袋：“老苏，你家请了书法家？”
苏老爷子回头一看，笑骂：“老张头，你瞎溜达什么呢？”
老张头嘿嘿笑着走进来，凑到石桌前一看，眼睛瞪得老大：“这字，这是谁写的？”
姜瑶正好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
老张头看向她，愣了愣：“这姑娘写的？”
苏老爷子得意地点头：“我儿媳妇。”
老张头盯着那几幅对联看了半天，然后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老苏，能不能让你儿媳妇，也给我写几幅？”
苏老爷子瞪他：“想得美！”
老张头也不恼，涎着脸凑到姜瑶面前：“姑娘，帮帮忙，就写两幅，我出润笔费！”
姜瑶愣了愣，看向苏靖扬。
苏靖扬点点头：“写吧，没事。”
姜瑶笑了，拿起笔：“写什么？”
老张头连忙报了几个词。姜瑶一挥而就，写了两幅。
老张头捧着对联，笑得合不拢嘴，千恩万谢地走了。
但事情没完。
老张头走了没多久，又来了一个人。
然后是王大爷、刘婶子、赵老师......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小时，苏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来求对联的。
姜瑶来者不拒，一幅接一幅地写。
苏老爷子站在旁边，脸都黑了：“这群老东西，蹭吃蹭喝还不够，还来蹭对联！”
苏老太太笑着拍他：“行了行了，过年图个热闹。”
苏明远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对苏靖扬说：“你这媳妇，不错。”
苏靖扬看着人群中那个挥毫泼墨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嗯，不错。”
姜瑶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最后一拨人打发走。
她放下毛笔，揉了揉手腕。
苏靖扬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按摩。
“累不累？”
姜瑶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没想到。”
苏靖扬低笑：“我也没想到。以后过年，你怕是要成专业写对联的了。”
姜瑶斜他一眼：“那得加钱。”
苏靖扬笑了：“好，加。”
旁边，苏正芳端着茶杯走过来，看着姜瑶，眼底带着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