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犯了罪的人,劳改犯才去的地方。
他一个有好工作的体面人,啥都不要,就非得去那里遭罪,真是疯了。
韩维却是什么也没说,他已经和大西北那边的报社确定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不久就要动身去支援。
虽然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但好在还有知识和思想,可以尽自己所能,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自己的贡献。
而且他没有和大家说的是,他已经暗中托关系给乔萍找了一份工作,是在图书馆上班,工作轻松,在挣工资的同时,还能让乔萍照顾孩子。
他心里清楚,乔萍并不是个坏人,自己也的确伤害到了她。
可是两个人并不适合在一起生活,他已经受够了这种压抑的人生,他要追寻自己的梦想。
乔萍的母亲乔大舅妈是想骂两句女婿的,毕竟谁家两口子日子过得好好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闹到了离婚这个地步。
可是女婿就算离婚了,也什么都没要,还把房子钱啥的都给了女儿,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出口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的价值,哪怕离婚了,乔萍接下来的生活估计也不会受到影响。
她无奈地劝韩维道:“我说小维呀!妈实在是不明白,你说你和小萍两个人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走到了离婚这个地步呢?”
“夫妻之间过日子有个磕磕碰碰是正常的,相互包容体谅一下就行了。”
“妈知道你不是个坏人,要是小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妈说她,干啥非要离婚啊?”
乔大舅叹了口气,“我们知道你想去大西北支援国家建设,你是个有志向的好孩子。”
“但也没必要非得离婚,实在不行你先出去一段时间散散心,咱们回来再说呢!”
两口子都觉得韩维是个不错的女婿,家庭条件好,能挣钱,人品也过得去,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执拗了。
韩维满含歉意地对老两口说道:“爸妈对不起,感谢你们的信任,但我和乔萍之间真的不合适。”
“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且孩子也是我亲生的,每个月我都会给孩子寄生活费的,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能帮的我也会尽力帮忙。”
韩维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任凭大家再怎么劝他,可他还是和乔萍扯了离婚证。
回到家后,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不舍地看了一眼孩子,又对乔萍说了一句保重后,他就走了。
乔萍再次放声大哭起来,但大家只能想办法安慰她,也帮不了她什么,这一切还是得靠她自己走出来。
本来以为事情也就这样了,韩维也在当天晚上就上了前往大西北的火车。
可谁也没想到,又过了两天,韩维报社的领导居然给乔萍带来了一封介绍信。
“乔同志,韩维在离开之前,就把这封介绍信交给我了。他再三交代我,在他离开后一定要把这封介绍信交给你,让你去图书馆报到。”
“他给你找了一份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这份工作还算清闲,每个月的工资是28块钱,还有一些票据,足够你和孩子生活了。”
看着手里那张介绍信,乔萍是又哭又笑。
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男人?让她恨也不得,爱也不得。
但不管怎么说,这封信的确解决了现在乔萍最大的麻烦,那就是以后的生活问题。
家里虽然还有不少存款,但是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还是得找份工作。
没想到韩维这么细心,在离开之前把能想到的全部都想到了。
大家说起韩维这个人,只觉得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说他不负责任吧,在走之前又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算他离开了家里,乔萍和孩子们的生活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要是真换成了那种不负责的男人,直接想办法调走,然后随便编个借口糊弄妻子孩子,你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反正天高皇帝远的,就算他在那边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这里都未必能得到消息。
而家里的妻子不知道他的情况,还会苦苦等待,白白蹉跎了一生。
韩维却在离开之前,在所有人的不解和反对之声中,义无反顾地和乔萍扯了离婚证,还了她一个自由。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乔萍也收拾好了心情,准备重新开始生活。
但在得知韩维在离开前还给乔萍找了一份工作后,韩维的大哥大嫂却杀到了乔萍家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乔萍交出工作。
这可把乔萍给气坏了,她把两个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又把两个人轰了出去。
没想到两个人还不死心,居然又找到了韩维的父母,让他们说服乔萍,甚至拿两个孩子作要挟。
乔萍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也回去找了自己的爹娘家人助阵。
又想着一事不烦二主,就再次找来了胡喜妹和李春晓。
毕竟欺负妇女儿童这事儿,得归她们妇联管。
这也是李春晓和胡喜妹,第一次见到韩维的家人。
说实话,在没见面之前,她们还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韩维这样的人。
为了逃离,什么都不要了,只为离开。
韩维的父母应该都是知识分子,韩维的父亲穿了一身板板正正的中山装,韩维的母亲也是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还带了几分严肃。
韩维的大哥大嫂也是穿着没有一块补丁的衣服,一家子外表看着人模人样的,但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在看到还有外人来时,韩维的大嫂有些不高兴了。
“妈,家丑不可外扬。前段时间,因为韩维离婚的事情,咱们家已经够丢人的了,这怎么又牵扯到了外人?”
“谁知道对方嘴巴严不严?万一把这件事情往外乱说,那不是在败坏咱们家的名声吗?”
“咱们韩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么做,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李春晓皱了皱眉,这番话怎么越听越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