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念通知书下来,南书鸣放下心来,便想回家看父母了,他笑着对顾念道:“顾念,恭喜你被华大录取,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考试总是能考第一,见你收到录取通知书,我也就放心了,我明天就回津市了,咱们在京市再见。”
顾念笑着回道:“南书鸣,你也很厉害,咱们京市再见。”
望着南书鸣清瘦的背影,傅景琛冷哼一声:“一大把年纪了也没个媳妇,丢人现眼。”
什么叫“见你收到录取通知书,我也就放心了”?呵,原来南书鸣迟迟没走,竟是在等他媳妇收到通知书?
闲得蛋疼,他媳妇用得着他等?
若出差错,他是能解决还是能解决?
自我感动式的烂好心!
顾念抬头看向傅景琛,见他这副幼稚的样子,忽然笑了。
傅景琛咬了咬后牙槽,便大步上前,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顾念耳尖一红,抬手推他:“孩子......”
阳阳瞪着滴流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爸爸妈妈,瑶瑶见怪不怪,叹了口气,便拽起弟弟的胳膊往外走:“爸爸、妈妈,我们去找花花、牛牛、浩浩玩。”
等两个小身影离去,傅景琛便彻底放开拳脚了,他一把将顾念揽进怀里,这次的吻不再如方才那般蜻蜓点水,舌尖探进去,霸道又贪婪,直到顾念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脸颊泛红,他才不甘不愿地松了嘴。
下一秒,他打横把人抱起来,大步往东屋走:“我吃醋了,你还笑,还是不是我的亲亲媳妇了?看老子不让你哭!”
顾念赶紧拍他胸口:“付景琛,你好幼稚,快别闹了,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不差这一会儿。”
“差!除非你走的时候不想我们娘仨跟你一块走!”
闻此,傅景琛才不得已将她放下来,但没立刻放她走,而是咬着她的耳朵小声道:“晚上再让你哭,哭也不停。”
顾念撇嘴:“说得好像以前你停过似的。”
傅景琛一脸得意:“老子不停但哄你了。”
顾念翻个白眼:“......我还得谢谢你呗?”感觉傅景琛不怀好意撞了她一下,她赶紧转身收拾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你真的别闹了,咱们下午去一趟市里,打电话跟爷爷说一声,再跟党姥和干爸干妈也说一声,现在麻利地收拾东西,不起眼的我收进空间,起眼的打包寄到京市。”
想到以后终于能跟媳妇孩子日日在一起了,傅景琛心里头满足得不行,他收起自己蠢蠢欲动的七八,手脚麻利地捆扎行李。
下午,两个人提着两个大包,带着瑶瑶和阳阳去了市里。
先去邮局邮寄东西,寄完给付宏远打去电话。
这会儿,楚楚和安安正在付宏远家玩,听电话里头的姑姑(妈妈)说,跟霍爷爷说一声后,二人立刻喊道:“姑姑(妈妈),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吧,保证完成!”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欧耶,姑姑(妈妈)考上华大了,马上就要来京市了。”然后撒脚丫子就去霍家报信。
这时,叶皓宇正在大院舞刀弄棒,见楚楚表情狰狞朝他跑来,吓得身子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安安在他后面喊:“皓宇哥哥,你别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妈妈考上华大了!”
叶皓宇见楚楚不是揍他的,登时又跑回来,他一脸豪爽道:“恭喜啊,小安安,我请你吃动物饼干。”
安安今个儿高兴,拍着小胸脯道:“皓宇哥哥,我家喜事该我请你,但得等我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姥爷。”
叶皓宇道:“行,我跟你一块去报喜。”
见叶皓宇搭上安安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楚楚眯了眯眼,她决定告诉太爷爷之后,便借和叶皓宇切磋之际狠狠揍他一顿。
从家里出来后,楚楚挑眉对叶皓宇道:“叶皓宇,咱俩比划比划,谁输了谁请吃饼干。”
“啥?被揍的还得请吃饼干?”
叶皓宇不太想打,他根本就不是这死丫头的对手,上赶着送人头,还得倒请吃饼干?
贱不贱啊?
楚楚勾唇一笑:“你打不过我,不想比就算了,反正男孩子打不过女孩子也不是多丢人的事,你说,对不对啊,安安弟弟?”
叶皓宇见不得楚楚这副嚣张的模样,不待安安回答,便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再次一拳被楚楚按在地上打。
他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啐了几口土,才耷拉着小脑袋带他们去服务社买饼干。
他在心里暗暗发狠,艹,小爷就不信永远打不过这死丫头片子,回去就让爷爷教他几招狠的,早晚打得这个母夜叉跪地喊爹!
这边,顾念一家去了党老太家。
党老太从儿子那里听说了,他们省状元被华大录取了,见是顾念,她觉得非常合情合理,她握住顾念的手,一脸欣慰和骄傲:“念念,从我见你第一面起,就觉得你不会久居红旗大队的,你有本事、有担当、心思又正,该往更宽更远的地方走,京市天大地大,你去了,一定有大作为。”
这一聊,就不知不自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党老太留饭,顾念说,还得去跟干爸干妈说一声。
党老太也没强留,只拉着她的手道:“以后咱们勤联系,可千万别断了联系。”
看着党老太突然泛红的眼眶,顾念有些伤感,她吸了吸鼻子,才点头:“党姥,我不会忘记您的,以后有时间就会来看望您的。”
她将提前准备的一瓶护心丸递给党老太。
党老太眼睛更红了,虽说京市不远,但到底是日后不容易相见了,她嗓音微微哽咽:“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
顾念等人到了田伯堂家,他们二儿子田凡勇已经回来了。
马玉如也在家,她今年刚办了退休,一见顾念,就拉过田凡勇道谢:“念念,要不是当初听了你的劝让凡勇好好学习,否则以他的基础哪能考上大学回来?你真是我们凡勇的贵人。”
顾念笑道:“干妈别客气,说到底还是二哥自己争气。”
晚饭是在马玉如家吃的。
吃完饭,收拾完行李,田萍萍和严占瑞跟顾念一起回了红旗大队。
她收到录取通知书便办了离职,若是毕业分回原厂子,工龄是累计的,距离开学还有段时间,他们打算回沪市一趟,好圆了严占瑞父母的心愿。
正好明天跟南书鸣一块从红旗大队坐火车走。
田萍萍赖在顾念屋不走,抱着瑶瑶和阳阳不撒手:“姐姐,我好舍不得你,你去了京市,咱们见面就不容易了,今晚我要跟你睡,我要抱着宝贝瑶瑶和阳阳。”
傅景琛跟严占瑞对视一眼,默默抱着自己被褥去了西堂屋。
两个男人就着一盘花生米,喝了半瓶酒,聊到了大半夜,要不是明天还得早起,这点酒都不够打底的。
第二天一大早,顾念就早早起床准备路上的吃食。
傅景琛洗漱完毕,帮着她一起准备。
连南书鸣的那份也有。
田萍萍和严占瑞路程长、距离远,又是两个人,顾念给他们准备了两瓶肉酱、一瓶油炸小黄鱼、十几张饼子、十个鸡蛋、一兜苹果。
给南书鸣准备的是一瓶肉酱、五六张饼子、三个鸡蛋、三个苹果。
两个孩子哭着跟田萍萍告别,田萍萍莫名有种女儿出嫁远行的心理,也哭得眼睛红红的。
傅景琛看了一眼严占瑞,严占瑞赶紧拉着田萍萍走了:“好了,暑假咱们可以去京市看他们。”
傅景琛跟他们一起去的市里,将他们送上车,便去提前买了他和顾念的火车票,之后又去邮局给付宏远打电话说了一声。
打完电话,他便骑着自行车去了武装部,跟陈凡说了一声,中午两人去了国营饭店吃饭,和陈凡告别后,他又去了机械厂,告诉陆文一声,让他今晚回家,他们一起聚聚。
天冷加之家里就只有一辆自行车,陆文便在厂里申请了宿舍,不是每天都回家。
倒是陆武,天天雷打不动回家。
他今天将自行车留给大哥,搭着傅景琛自行车一起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