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罗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瓦蒂尔面前,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敬佩和恍然大悟:“老大,我懂了!”
“你刚夺下这座庄园,要树立威望,管控这么多工人,所以亲自带头耕地——”
“这招收买人心的技巧,实在是太高了!”
他挺起胸膛,大手一挥,回头冲身后的帮派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来给老大撑场子了!”
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瓦蒂尔的嘴角终于抽了一下。
“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谈判还是施压?要不要先把庄园的人控制起来?”
其他帮派的领头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对对对!我带了三十个兄弟,都是能打的!”
“我带了砍刀,还有几把弩!”
“我连手枪都带来了!要不要先鸣枪示警?”
瓦蒂尔抬起头,木然地看了桑德罗一眼,然后默默把手里的锄头塞进他怀里。
“拿着。干活。”
桑德罗抱着锄头,愣在原地:“……啊?”
瓦蒂尔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地上堆着的那堆农具——
锄头、铲子、镰刀、水桶、化肥袋,整整齐齐码了一排,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管家笑眯眯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园丁,每个人手里都抱着更多的农具,热情得像在发年货:“来啦来啦!欢迎欢迎!这是你们的工具,人人有份,不用抢!”
桑德罗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锄头,又看了看管家递过来的草帽和手套,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不是……我们不用枪吗?”
“我带了手枪和砍刀啊!就这么……用这么原始的武器?”
瓦蒂尔的目光越过桑德罗的肩膀,落在远处副楼阳台上抱着花盆的温栩栩身上,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极低:“枪?你掏枪试试。”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看到阳台上的那个恐怖的女人了吗?”
“昨天我们十五个人,带了全套装备,连她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被收拾了。”
桑德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阳台上,手里抱着一盆绿植,看起来人畜无害:“就这?”
简直跟恐怖两个字不沾边。
“快快快!她看过来了!”
瓦蒂尔的语气突然急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赶紧动起来!松土、浇水、除草——什么都行!别站着!不然要被打的!”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又扛起一把锄头,埋头开始刨地,那动作麻利得像是练了十年。
桑德罗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在这里就是给他们干活的?不是吧老大?你不是来接手庄园的吗?”
瓦蒂尔头都没抬,锄头刨得尘土飞扬,声音闷闷的:“接手个屁。这里来了个非常可怕的东方大师坐镇,武力值强得离谱。”
“逼我们毒蛇帮还之前偷的那些咖啡豆的债。”
“我们在沟里了,别说了,快干活吧。早点干完,早点给自己赎身。”
桑德罗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后面的帮派成员已经炸了。
蝎子帮的老大第一个冲上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手指头差点戳到瓦蒂尔的鼻子上:“瓦蒂尔,你特么把我们叫过来就是来当苦力的?你不想活了是吧?”
红骷髅的老大也骂骂咧咧地围过来:“我还带了三十个兄弟!砍刀都磨好了!你让我来锄地?”
桑德罗终于反应过来了,抱着锄头的手都在抖:“老大,你电话里说的大单……就是来当免费劳工?”
瓦蒂尔终于停下锄头,直起腰,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帮派老大:“你们都是以前偷过这座庄园咖啡豆的。”
他脸上带着牛马的怨气,“凭啥就我在这当苦力?你们赶紧来还债吧。”
蝎子帮的老大一巴掌拍飞旁边园丁递过来的草帽,恶狠狠地吼道:“你怂,我们可不怂!大家伙上,把这片咖啡地给掀了!”
他转身朝自己带来的人马振臂一呼:“兄弟们!抄家伙!今天咱们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知道知道厉害!”
身后几十号人齐声应和,砍刀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瞬间燃到了顶点。
天台上,温栩栩的眼睛微微一眯。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盆藤蔓,轻轻拍了拍花盆边缘:“开工了。”
……
十分钟后。
“啊——”
数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庄园上空。
“好疼好疼!别打了!求求了!”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广场上的画面已经完全变了样。
刚才还气势汹汹、砍刀挥舞的帮派成员们,此刻一个个抱头鼠窜,身上布满了细细长长的红印子——
被抽出来的。有的在胳膊上,有的在后背上,有的在屁股上,横七竖八,像是刚被一群蜜蜂追着蛰了三里地。
温栩栩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拎着那盆藤蔓,像拎着一把活体长鞭。
藤蔓的枝条在她手中灵活得不像话,左一甩右一抽,精准地绕过要害,只往肉厚的地方招呼——
疼,但不会真伤着。
“跑啊?接着跑啊?”温栩栩笑眯眯地看着地上那几个刚被抽趴下的壮汉。
壮汉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跑了。
“工具在那边。”温栩栩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农具。
下一秒,刚刚还喊打喊杀的一群人,乖顺的像绵羊一般。
有人手忙脚乱地抓起锄头就往肩上扛,锄头柄差点捅到前面人的后脑勺;
有人被藤蔓抽得裤子都松了,一手提着裤腰一手去捡铲子,弯腰的时候又挨了一下,疼得嗷嗷直叫;
还有人套园丁围裙的时候太着急,头钻错了洞,整个人蒙在里面原地转了三圈才挣扎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惊恐又委屈。
生怕慢了又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