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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蒂尔带着毒蛇帮的小弟们在一旁兢兢业业地干活，锄头挥得虎虎生风，比自家地里还卖力。
远处传来蝎子帮老大被藤蔓抽得嗷嗷惨叫的声音，瓦蒂尔锄地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说实话，有点爽。
正偷着乐呢，余光瞥见温栩栩朝这边走来。
瓦蒂尔浑身一僵，锄头差点脱手，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声音都在发颤：“老大，我……我可没偷懒啊！刚才一直在干！他们叫的时候我都没抬头！”
“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
温栩栩看着他那个怂样，笑道：“嗯，你干得不错，可以休息了。”
瓦蒂尔愣了一下，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清澈的光，那表情比中了彩票还激动：“谢谢！谢谢老大！”
他扛着锄头就往树荫下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旁边新来的毒蛇帮小弟看得目瞪口呆——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自家老大就被训成这样了？
那个在街头横着走、谁都不服的瓦蒂尔？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瓦蒂尔？
此刻他正蹲在树荫下，捧着保温杯喝水，脸上还挂着一种“终于轮到我歇着了”的幸福微笑。
小弟们面面相觑，集体沉默。
就在这时，庄园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罗塞莉的堂哥罗热里奥，带着堂叔堂伯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花衬衫迎风招展，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他一眼就看到了罗塞莉，脸上挂着一种“救世主降临”的夸张表情：“罗塞莉，我来拯救庄园了。”
罗塞莉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我这里很好，没什么需要拯救的。”
罗热里奥嗤笑一声，下巴一抬，指了指远处那群正在干活的帮派成员：“别硬撑了！我都看到了！毒蛇帮、蝎子帮、红骷髅，全来了找你麻烦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有靠山”的得意：“告诉你，我和毒蛇帮老大瓦蒂尔可是有交情的。”
“今天要不是我来了，你这庄园就完蛋了！”
说着，他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正捧着保温杯休息的瓦蒂尔。
罗热里奥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弯着腰、赔着笑凑到瓦蒂尔面前：“瓦蒂尔老大！您辛苦了！来来来，抽根烟！”
瓦蒂尔还没来得及反应，罗热里奥已经把烟怼到他嘴边，打火机都点着了。
罗热里奥一边献殷勤，一边回头冲着罗塞莉大呼小叫：“没点眼色吗？没看到瓦蒂尔先生这么累了？快去给瓦蒂尔先生倒杯水啊！拿最好的杯子！泡最好的咖啡！”
他转回头，继续对瓦蒂尔赔笑：“瓦蒂尔老大，您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她不懂事——”
话没说完，瓦蒂尔猛地一巴掌推开他，力气大得罗热里奥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瓦蒂尔的脸都黑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谁让你对我老板大呼小叫的？”
罗热里奥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捂着脸，被打得彻底懵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转头看向罗塞莉，声音都在发飘：“这……这是你老板？这黄毛丫头是你老板？”
“啪！”
瓦蒂尔又是一巴掌呼过去，这次比刚才还响。
“说了多少次？对我老板放尊重点！”
罗热里奥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金链子都甩飞了。
他身后的堂叔堂伯们一个个缩着脖子，腿肚子直打颤，大气都不敢出。
罗塞莉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动不动对她指指点点的亲戚们，此刻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她忍了这么久，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人替她出这口气了。
她偷偷看了温栩栩一眼，心里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温栩栩抱着那盆藤蔓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在罗热里奥和那群亲戚身上扫了一圈，随口问了一句：“这些人也是来庄园帮忙的劳动力吗？”
话音落下，罗热里奥浑身一僵。
瓦蒂尔的眼珠子“唰”地转了转，像是被点醒了什么。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罗热里奥——
那笑容比他平时恐吓人的时候还瘆人。
“罗热里奥啊，”瓦蒂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人骨头捏碎，“你不是说和我交情深吗？你不是说和帮派关系好吗？”
“那正好。既然关系这么好，你来帮个忙吧。”
“还有你们。”瓦蒂尔的目光扫过那群缩成一团的亲戚，下巴一抬，“都来。”
“走走走，干活去。”
罗热里奥还想挣扎：“不是，瓦蒂尔老大，我——”
“嗯？”瓦蒂尔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掌下意识往腰间摸了摸。
罗热里奥立刻闭嘴。
几个毒蛇帮的小弟围上来，“搀”着罗热里奥的胳膊，几乎是架着他往前走。
罗塞莉其他亲戚也被一一“护送”着，朝种植区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庄园，罗热里奥被推搡着走在前头，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威风凛凛的毒蛇帮，怎么可能给罗塞利干活？
那其他的帮派是来干什么的？
等罗热里奥站在种植区的边缘，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蝎子帮的老大，蹲在地里，满手泥巴，正在给咖啡树苗培土……
红骷髅的老大，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满了肥料，走一步喘三喘，汗流浃背，草帽都歪到后脑勺了……
罗热里奥的双腿忽然软了。
他身边的几个亲戚直接站不住了，一个堂叔“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这……”
罗热里奥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干活啊，没长眼睛？”瓦蒂尔面露嫌弃之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的没事光吃饭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