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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神色严厉地转向地上的林雪薇。
“这位小姐，您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冒犯了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店长的声音冰冷而克制，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对顶级VIP客户进行人身攻击、散布不实言论的，将被列入永久黑名单。”
店长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安保部，过来几个人。”
不到一分钟，四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快步走了进来。
林雪薇看到安保的瞬间，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改刚才的嚣张，语气发虚：“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林家的大小姐！我也是你们的VIP！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店长冷冷地打断她：“系统已经录入您的面部信息。从今天起，您被永久禁止进入公司旗下所有门店。”
“不仅如此，”店长顿了顿，语气更加凌厉，“作为恒隆广场的入驻品牌，我们会将您的黑名单信息同步至商场管理处。从此刻起，本商场所有合作品牌，都将对您关上大门。”
林雪薇彻底慌了。她死死抓着柜台边缘，尖声嘶吼：“你们凭什么！我是消费者！你们没有权利赶我走！”
安保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左一右，像架着一只待宰的母鸡一样，牢牢架住了林雪薇的胳膊。
“松开我！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要投诉！我要曝光你们！”
林雪薇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闺蜜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拎着包，像躲瘟疫一样退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林雪薇一眼。
“带出去。”店长冷声下令。
林雪薇的嘶吼声在宽阔的走廊里回荡。一路从三楼被架到一楼大厅，引得其他品牌店的顾客和店员纷纷探出头来围观。
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变形的脸，被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指指点点声、嘲笑声，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最后，安保将她推出了商场的旋转门。
“砰”的一声，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商场内舒适的冷气与奢华的灯光。
林雪薇踉跄着站在烈日下的街边，头发凌乱，妆容花了，方才那副“林家大小姐”的派头荡然无存，活像个跳梁小丑。
闺蜜从另一扇门溜出来，站在旁边，看她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雪薇，既然你家要破产了，以后咱们还是少联系吧。”闺蜜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林雪薇一个人，在烈日下浑身发抖。
“贱人！全都是贱人！”
林雪薇怒骂着。
……
店长亲自将林念汐请进了最私密的VIP贵宾室，奉上顶级的红茶和马卡龙。
“林女士，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这次您的头发护理我们为您免单，您消费的钱会退回到您的卡中，并且赠送您一张会员卡，里面有2万块的额度，您可以进来消费。”店长恭敬的微笑着说。
“谢谢。”林念汐惊喜道，她没想到能遇到这种好事。
这家店的服务也太好了，以后她还要常来！
她被服务员安排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头发护理做了将近一个小时。
造型师给林念汐烫了一个韩系的微卷，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乌黑的长发柔顺得像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头发泛着淡淡的香味，好闻极了。
造型师站在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满意地看着镜中的成品：“妹妹，你底子太好了，头发发质也好，随便弄弄就很出片。”
林念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认不出来。
新烫的卷发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精致，五官轮廓也更加立体分明。搭配那条米白色的法式桔梗裙，整个人像是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
店长亲自送她到门口，弯腰鞠躬：“林女士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出了店门，林念汐看了眼手机上的银行消费提醒。
等于做了头发，一分钱没花，还白得了一张两万块的会员卡。
等于捡了大便宜了！
下次她还要来！
林念汐开心不已。
只是，距离霍京墨给她定下的花钱任务还差一些。
要是花不完，会被惩罚的。
林念汐站在商场走廊里，她咬着唇瓣苦恼的想了想，今天该买点什么呢？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实在没什么想买的。
以前她是个穷鬼，钱都不够花，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有有钱没处花的烦恼。
她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橱窗时，脚步停了下来。
她可以给霍京墨买呀！
毕竟花的是他的钱，她该给他准备礼物的。
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男士配饰。
袖扣，领带，领带夹。
林念汐走进店内。
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领带夹，金色的、银色的、镶钻的、素面的。
她看了一圈，目光停在一枚低调的深灰色钛金属领带夹上。
没有花哨的装饰，线条简洁利落，只在末端刻着一道极细的暗纹。
冷硬，克制，沉稳。
这个很像他的风格。
林念汐觉得，这个很适合他。
霍先生戴上一定会很好看。
“这个多少钱？”
“小姐，这款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四万八。”柜姐微笑着报价。
林念汐咬了咬唇。
四万八。
花了这一笔，今天就算完成任务了。
“帮我包起来吧。”
柜姐将领带夹装进精致的礼盒里，系上墨蓝色的缎带。
林念汐接过礼盒，指尖在盒面上摩挲了两下。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
下午四点，司机将林念汐送到了霍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医院大厅宽敞明亮，跟普通公立医院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里甚至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她，立刻站起身迎接。
“霍太太，林老太太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手术非常成功，术后各项指标恢复得很好。”
林念汐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快步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病房朝南，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房间里放着鲜花，还有一台壁挂电视。
奶奶靠在半抬起的床头上，脸色比上次在ICU时好了太多。虽然还是瘦，但眼睛里有了神采。
听到门响，老人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念汐身上，愣了两秒。
“汐汐？”
“奶奶！”林念汐小跑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奶奶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她，干瘪的嘴角慢慢咧开：“我的汐汐变漂亮了。”
“头发卷卷的，好看，真可爱。”奶奶抬起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她的发尾。
林念汐鼻子一酸，笑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奶奶气色也好多了，人也精神了。”
她把橘子瓣上的白丝一根根仔细地摘干净，掰成小块递到奶奶嘴边。
奶奶含住一瓣，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汐汐，奶奶怎么住到这么好的医院里来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都说是养儿防老，她俩儿子， 小儿子去世了，另一个却是个不孝的。
她住院了那么久，大儿子一家人却只来看过她一次，对她不闻不问。
她成了大儿子一家人眼中的累赘。
唯独汐汐这傻孩子，一直陪着她这个没用的老太太。
林念汐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奶奶担忧的目光，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了。
“奶奶，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