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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老公帮您安排的转院和手术。”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奶奶手里那瓣橘子差点掉在被子上。
“你说什么？”老人瞪大了眼，语速骤然快了起来，“结婚？你才20岁啊！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嫁的谁？多大岁数？哪里人？干什么的？家住在哪？”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林念汐一个都没来得及回答。
“他叫霍京墨，30岁。”
“30？！”奶奶的声音拔高了，心疼地看着她，“比你大了整整10岁！汐汐你怎么嫁了个老男人！”
林念汐被“老男人”三个字逗笑了，连忙掏出手机。
“奶奶，他只是年纪大，但看上去一点都不老的。”
说着，她打开浏览器，搜索霍京墨的名字。
其实，在没接触中登这个群体之前，林念汐一直觉得中登年纪大，油腻，身材肥胖，啤酒肚，总之是那种油腻的蛤蟆精身材。
可霍先生跟这些中登完全不一样。
他的颜值，身材就算是放在娱乐圈里那也都是最顶级的。
要是在内娱，他的建模身材能完全碾压一众顶流了。
她打开浏览器，搜索霍京墨的名字。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一张财经杂志的封面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五官深邃冷硬，眉眼间透着上位者的凛冽。即便隔着屏幕，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真的帅。帅得过分。
林念汐把手机凑到奶奶面前。
奶奶眯着老花眼看了好一会儿，表情从震惊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若有所思。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奶奶的态度明显松动了，“年纪大些，知道疼人。”
她又凑近屏幕看了看，点了点头，“这面相，是个有福气的。”
林念汐点点头，“对呀，他很有福气。”
“他欺负你没有？”奶奶忽然拉住林念汐的手，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对你好不好啊？”
林念汐声音软软的：“他对我很好。我身上穿的新衣服，新包包，都是他给我买的。奶奶的手术和转院也都是他安排的。”
奶奶沉默了几秒，苍老的手覆上林念汐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那奶奶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又拉着林念汐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汐汐，奶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嗯。”
“他对你好，是你的福气。可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些就丢了自己。”奶奶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女人这辈子，不能依附于男人活。他给你的东西，随时能收回去。只有你脑子里的学问，是谁也拿不走的。”
“你要好好读书，拿到毕业证。往后就算没有他，你也能养活自己，也能过的很好。”
林念汐鼻子酸得厉害，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我知道的，奶奶。我会好好读书的。”
奶奶笑了，布满皱纹的脸舒展开来。
“有机会啊，带你老公来让奶奶看看。”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奶奶得亲眼瞧瞧，看他配不配得上我们家汐汐。”
林念汐心里一紧。
毕竟他们只是协议结婚，霍先生日理万机，愿不愿意来医院见一个老太太，她心里完全没底。
可她不想让奶奶失望。
“好，等他有空了，我就带他来看您。”
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精力不济，又沉沉睡了过去。
林念汐替奶奶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
车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红。
林念汐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那个装着领带夹的礼盒，指尖无意识地揪着缎带。
她该怎么跟霍先生开口说奶奶的事呢……
霍先生是霍氏集团的掌舵人，每天要处理多少事务，开多少会议。今天光是为了帮她处理房东的事，就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再让他去医院陪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而且他们说到底只是协议结婚。
人家帮她安排转院、请专家团队，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念汐把礼盒抱紧了一点，她不想让奶奶失望。
算了，她还是开口试试吧。
如果他不想去的话，那她就告诉奶奶说霍先生太忙了抽不出空来。
……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京市的天际线被暮色笼罩，万家灯火逐渐亮起。
霍京墨合上手中最后一份文件，修长的手指在批注处签下名字。他抬起手腕，深邃的墨眸扫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六点半。
男人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陈铭正端着一沓文件走进来，看到霍京墨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愣了一下。
“霍总，您这是……”
“下班。”霍京墨言简意赅。
陈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这才六点半啊，霍总这就要下班了吗？！
霍京墨入主霍氏八年，从未在晚上十点之前离开过办公室。加班到凌晨是常态，通宵也是家常便饭。
公司上下都知道，总裁办公室那盏灯，是整栋大厦最晚熄灭的。
“文件放桌上。”霍京墨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往外走。
陈铭抱着文件跟上去，试探着问：“霍总，可是东南亚那边的视频会议定在晚上九点……”
霍京墨，“推到明天上午。”
陈铭张了张嘴，“霍总，是出了什么事么？”
霍京墨侧过头，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回家陪太太。”
陈铭：……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塞他一嘴狗粮？
电梯门合上。
陈铭抱着文件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结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这都恋家了。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秘书区的时候，几个秘书正探着脑袋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张望。
“陈助理，霍总走了？”小秘书压低声音问。
陈铭：“走了。”
“才六点半就走了？？”
“霍总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另一个秘书凑过来，“霍总该不会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吧？怎么可能这个点下班？”
陈铭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搭理她们，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打赌，霍总肯定有情况了。”
“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恋爱的那种情况！”
“不可能吧？霍总不是号称京圈第一冰山吗？”
“所以才说有情况啊！你想想，今天开会的时候看手机笑了，现在又提前下班——这两件事加在一起，铁证如山！”
办公区炸开了锅。
陈铭戴上降噪耳机，打开电脑。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要是让她们知道霍总今天刚领了证，怕不是整个霍氏集团的内网都要瘫痪。
……
迈巴赫行驶在回半山庄园的路上。
霍京墨靠在后座，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太太回来了么？”
管家恭敬地回答：“还没有，先生。我刚问了司机，太太从医院出来了，应该再有十几分钟就到。”
“让营养师把今晚的药膳提前备好。”霍京墨说，“按照太太的身体报告定制的食谱做。”
“是，先生。”
“汤多炖一会儿。她贫血，补血的食材多放。”
管家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
挂断电话，霍京墨打开微信，翻到和林念汐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她发的那张自拍。
粉色的凯蒂猫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对话框顶端，没有新消息。
霍京墨修长的手指点开了林念汐的朋友圈。
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摆满了甜品的照片。
文案是：【心心念念的小蛋糕，朋友圈宝子们先吃。】
宝子们？
她有很多宝子么？
霍京墨微微皱眉。
他心底蓦的有几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