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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你在看什么？"林雪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没什么。”陆言之回过神来，说。
林雪薇站在走廊里，指甲掐进掌心。
她分明看到言之在看林念汐那个贱人了！
林雪薇皱眉，“言之，你也觉得林念汐变化大吧？”
陆言之回眸这才望着林雪薇。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雪薇一脸犹豫。
陆言之，“你说。”
林雪薇一脸犹豫着开口，“以前大家都知道林念汐挺穷的，可昨天我逛SKP的时候却看见她在SF美发店内看到她在里面消费……要知道，那家店的消费都是人均一次上万的。”
“她一个穷学生，却突然在里面消费，很有可能她是通过某些见不得光的方式……”
没等林雪薇手腕，却被陆言之不耐的打断，“够了。”
“林雪薇，她是你的堂妹，你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这样诋毁她？”
“诋毁？我说的可是真的啊！”林雪薇瞪大了眼，她连忙道，“她肯定是背后有金主，要不然怎么可能在那么贵的地方消费……”
“林雪薇，”陆言之拧眉，眸色冷淡，“你好歹也是林家千金，林家教出来的你是这样的修养跟谈吐么？”
她们好歹是亲戚，可林雪薇却总是欺负林念汐。
而现在更是恶意诋毁她。
陆言之觉得，林雪薇简直不可理喻。
“言之……”林雪薇脸色发白。
“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言论。”陆言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林雪薇气的狠狠跺了跺脚。
林念汐，你这个贱人！
——
第二节课，数学。
林念汐坐在靠窗的位置，跟着教授的节奏记笔记。阳光落在她肩头，微卷长发垂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下课铃一响，她刚准备收拾东西去接水，一个男生走到了桌前。
"同学你好，我是隔壁新闻系的张逸飞。"男生挠了挠后脑勺，耳朵红了半边，"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以后可以一起约自习。"
林念汐还没回答，第二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林念汐对吧？法学院何铭宇。能加个微信吗？"
第三个，第四个。
手机屏幕亮着二维码的男生鱼贯而至，林念汐被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
她想拒绝，可她不好意思拒绝。
她怕拒绝别人让别人难堪。
她总是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
她也担心得罪别人从未在学校里跟别人翻过脸。
"……好的。"她掏出手机，一个一个扫过去。
苏糖糖坐在旁边啃着面包，看这场面看得直乐。
"念汐，你的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谁让我们的念汐宝宝这么受欢迎呢？！”
“说真的念汐宝，你太漂亮了，就跟橱窗里洋娃娃似的，我要是男的我也想加你微信。”
林念汐把手机塞回口袋，耳根有点发烫。
——
篮球场旁边的连廊。
陆言之靠着栏杆，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教学楼走廊里那个被男生围住的身影上。
她在笑。客气的，从容的笑。
跟以前完全不同。
可她却没对他笑过。
"嘿，言之！"
死党一屁股坐到旁边，手机怼到他面前。"校园论坛，炸了。"
屏幕上是京华大学匿名论坛，置顶帖的标题红色加粗——
【紧急投票！金融系林念汐才是京华真正的校花！！！】
帖子里是几张抓拍的照片。
林念汐走在林荫道上，暖金色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穿着浅米色的法式小裙子，脚踩棕色小皮鞋，长发微卷，裙摆轻扬，她整个人娇小可爱，身材完美的令人惊叹，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可爱，柔美。
评论区盖了几百楼。
"这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金融系林念汐，大二。以前不打扮看不出来，今天一换风格直接封神了。"
“这是什么人间芭比啊！这顶级建模，这顶级身材，谁看了不迷糊啊！”
“这简直是顶级神颜，女娃炫技之作啊！”
“别美了别美了，给别人留条活路！”
“美神降临！”
“我嘞个超绝老天奶！这颜值放在整个内娱也是想当炸裂的吧！”
"这颜值放娱乐圈都能出道。"
甚至论坛里都在疯狂的求林念汐的联系方式。
对方收回手机，嘬了口可乐，眼神在陆言之脸上转了一圈。
"话说，林念汐以前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陆言之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大一篮球赛，我在看台上看到她了。一个人坐在最角落，全程就盯着你。后来你跟林雪薇在一起，她就离的你远远的。"赵鸣阳摇头，语气里有几分可惜，"要不是你当初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跟林雪薇交往，我估计她会跟你告白了。"
操场上有人在喊口号跑步，声音被风吹散。
陆言之没接话。他看了眼手机日历。
三个月，到了。
"或许当初就不该答应。"他站起身，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赵鸣阳看着他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分手。"
之前他也能猜到林念汐对他的态度。
但那时候，他只是把林念汐当成一个可怜的需要被帮助的女孩子。
他对林念汐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可当林念汐渐渐的远离他，他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他不清楚自己对林念汐是什么想法。
但林念汐是因为林雪薇跟他生疏的，那他就跟林雪薇保持距离。
他不希望林念汐躲的他远远的。
他希望跟林念汐能回到原来的相处方式。
赵鸣阳那口可乐终于喷了。
"林雪薇那个脾气——"
陆言之已经朝教学楼方向走了。风灌进连廊，把赵鸣阳后面的话吹得七零八落。
——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
林念汐收好书包，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HJM：【到学校门口了。】
林念汐快速回复。
奶糖小汐：【我这就出来。】
她抱着书包小跑出教学楼，裙摆在膝盖上方晃来晃去。
跑到B栋大门口的台阶上，对面林荫道尽头，一辆纯黑色的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校门内侧的贵宾车位上。
林念汐站在林荫道旁，左右看了看，此时四周没人。
她猫着腰，快速拉开后座车门，整个人像只偷了鱼的猫一样窜了进去，快速的关上门。
车内冷杉香扑面而来。
她猫着腰，快速拉开后座车门，整个人像只偷了鱼的猫一样窜了进去，快速的关上门。
车内冷杉香扑面而来。
霍京墨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批阅PAD上的季度财报，他的五官被车窗滤进来的天光勾出冷峻的线条，眉骨高而深邃，鼻梁挺直如刀裁，薄唇微抿，视线落在屏幕上的财务数据中，神色淡然而专注，像这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他分神。
深黑色的纯手工定制西装剪裁锋利地贴合着男人那宽肩窄腰的轮廓，衬衫是冷调的雾白色，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袖扣在冷光下折出克制的银芒。
男人气质沉稳，矜贵，带着生人勿近的疏冷。
林念汐抱着书包坐好，刚要开口说话，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领口——
他领带下方，正戴着她送的领带夹。
林念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弯成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霍京墨将刚才少女偷偷摸摸上车的动作映入眼中，他好笑道，“汐宝怎么偷偷摸摸的？”
林念汐扯了扯安全带，小脸微红：“我怕同学看见。”
“看见怎么了？”男人眉目微挑。
“我一个穷学生，上了这种车，很容易被人误会的。”小姑娘扯着裙摆，声音闷闷的，“传出去说闲话就不好了。”
霍京墨放下文件，“你不打算公开？”
林念汐愣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张了张嫣红的唇瓣。
“我们……不是大学毕业后就契约结束吗？”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霍京墨转回视线，望着前方。他修长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叩了两下，动作缓慢。
契约结束。
当初他确实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去应对奶奶的逼婚。找一个干净听话的女孩，签两年协议，到期各走各路。
干净利落，不沾不染。
可现在——
他还不想结束。
男人周身气压低了几分，气氛也变得有些沉寂。
此时迈巴赫徐徐驶离。
——
校门对面的奶茶店二楼。
林雪薇端着一杯奶茶，站在窗边。
她亲眼看见了。
林念汐猫着腰钻进了那辆迈巴赫。
全球限量版，纯黑色。
林雪薇举起手机，对准迈巴赫的车尾，连拍了七八张。车牌号、车型、林念汐上车的侧影，全部拍了下来。
她把照片翻了一遍，嘴角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林念汐，等我把这些照片发到校园论坛上，看你怎么在学校待下去。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被全校师生唾弃谩骂！
我要让你被学校开除！
她存好照片，关掉手机屏幕，转身离开了奶茶店。
——
车厢内，一道道微信提示音在车内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林念汐的手机一直在震。
“叮。”
“叮叮。”
“叮叮叮。”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微信列表滚得飞快。
林念汐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点进去又退出来，忙得不亦乐乎。
霍京墨侧目。
余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列表。
张逸飞：【在吗？下午有空一起去图书馆吗？】
何铭宇：【林同学，六级资料我整理好了，发你邮箱？】
一个篮球头像：【念汐学妹你好～我是体院的李浩然……】
一个自拍头像：【同学能借个笔记吗嘿嘿……】
全是男的。
霍京墨那幽深漆黑的眸内划过凉意，出口的声音也有些微凉，“汐宝在给谁发消息？”
林念汐头也没抬：“同学呀。今天好多人加我微信。”
霍京墨微微倾身，手臂搭上她的椅背。
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清冽的冷杉木香味瞬间袭来，将她牢牢的包裹着。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林念汐小脸微微有些泛红。
此时男人大掌越过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直接点开了一个头像的朋友圈。
篮球场上举着球的自拍，汗湿的T恤贴着身体，配文：【今日训练打卡，谁来陪我单挑？】
霍京墨：……
幼稚。
霍京墨划了一下。
另一个。
朋友圈置顶是一张精修自拍，滤镜拉满，配文里三个emoji。
霍京墨：……这是孔雀开屏了？孔雀都没他会开。
他划开另外一个人的朋友圈。
男生对镜自拍，露出腹肌的边缘，配文：【健身房第28天。】
霍京墨：……这是想勾引谁？
一个男生这么骚，合适么？
现在的小男生，真够厚颜无耻的。
霍京墨修长的停了。
他退出朋友圈，将手机还给林念汐。
“挺受欢迎的。”男人靠回椅背，声音低了半度，“但汐宝当着正牌老公的面，跟别的小男生聊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林念汐这才反应过来。
她偏头看他，男人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得很紧，周身泛着冷意。
“不是的，你不要多想。”女孩连忙解释着，“他们都是同学，我跟他们没什么的。”
“可他们对汐宝的态度，不像是没什么。”男人声音沉沉的说。
同样都是男人，他清楚男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些小男生为了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倒是很有心机。
林念汐赶紧把手机塞进书包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他们加我微信，我不好意思拒绝。”
“为什么不好意思？”男人沉声道。
“我怕对方难堪，我也怕得罪人。”她低下头，小声道，“万一拒绝了，对方觉得我不好相处怎么办？”
“我怕因为这个会影响我在学校的人缘。”
“所以……他们加我，我没拒绝。”
霍京墨幽深的眸望着她。
小姑娘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