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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景稍一思考，便明白了萧寂想做什么。
只是--
他有些好奇地问，“老四怎么得罪你了？”
萧寂淡声道。
“郑亲王妃做的那些事背后很多都有瑄王的手笔。”
原来是涉及到了姜岁杳。
梁奕景顿时露出一副了然模样。
“说说你的计划。”
萧寂的计划很简单，既然梁奕清能够在京城传播流言，那就让他尝试一下被流言反噬的结果。
梁奕景道，“你这法子虽好，但是却不够狠。”
“既然要算计老四，为何不直接将他踩下去。”
在萧寂计划的基础上，梁奕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萧寂默默竖起大拇指。
“所以，你想做皇帝吗？”梁奕景问。
萧寂警惕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梁奕景道，“只是觉得，如果皇帝是你的话，或许会更有意思。”
“你呢？”萧寂皱眉，“你已经是太子了，如果你想做皇帝的话.......”
萧寂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太子是距离皇位最近也是最远的位置。
想想历史上那些太子，有几个顺位继承的？
“我从出生起就被封为太子。”梁奕景忽然讲起自己的身世，“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下一任皇帝，我也以为我会成为一个好皇帝。”
“我六岁时便开始学习经史子集，八岁随行巡视，十三岁逐步参与处理政务，直到二十五岁才被允许上朝听政。同年，大哥已经在军中有了不小的威望，老四也逐渐展露头角。”
“他想要一个优秀的太子，可是，他也害怕出现一个优秀的太子。”
梁奕景起初是有野心的，他想要将他的学识付诸于实践，想要成为一个好皇帝。
可惜--
他的父皇不需要一个优秀的太子。
萧寂想到了某些皇子的上位史。
“对于皇帝而言，或许‘不争才是争’。”
“孤乃天潢贵胄，出身尊贵，凭什么不争？”
此刻的梁奕景，终于有了些属于太子的骄傲。
他不明白不争即是争的道理吗？
他太明白了。
可他是太子，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不屑于用那样的手段。
萧寂道，“可你现在..........”
梁奕景苦笑，“孤只是太累了。”
自从看明白皇上的想法后，他就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这太子当的没有意思。
就算最后坐上皇位也没有意思。
“孤之所以还在太子之位上，就是想看看他最后会怎么针对孤，想看看孤的那些好兄弟会用什么手段让孤下台。”
萧寂神色复杂的看向梁奕景。
梁奕景轻笑，“怎么，同情孤？”
萧寂嘴角一抽，想到了跟杳杳追过的剧的某句台词--
--我看你还真是糊涂了，你一个丫鬟，你不觉得自己可怜，你觉得你锦衣玉食的主子可怜
“没有。”萧寂否认，“如果你最终没有坐上皇位，那就证明你不适合那个位置。”
梁奕景：.........
“你觉得孤不行？”
“太子殿下觉得皇位是什么呢？”萧寂反问，“让你尽情施展才华的地方？”
梁奕景没有说话。
萧寂自顾自开口，“虽然我没有接受过你们皇室的教育，但我自幼受到的教育告诉我，人民万岁。上位者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百姓吃饱饭，如何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人民万岁。
四个字，直接震撼到了梁奕景的三观。
“萧寂，你大胆！”
在这里，只有皇上万岁。
良久。
梁奕景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茫然的坐下，心中的震撼迟迟未曾褪.去。
百姓，不过是蝼蚁。
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萧寂是第一个喊出‘人民万岁’的人。
“岁杳她.........”梁奕景看向萧寂。
萧寂想到姜岁杳，浅笑，“杳杳是唯一能懂我之人。”
他们接受的是同样的教育，他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他们有共同的信仰。
望着萧寂那双与他、与皇室有八分相似的眼睛。
梁奕景终于明白了姜岁杳口中的‘同类’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眼底燃烧着相似的光。
或许之前萧寂眼底的光曾黯淡过，但如今却是重新亮起。
梁奕景需要时间重新梳理自己的思绪。
萧寂最终离开了东宫。
东宫里的探子不少，但都被梁奕景发现，却没有揪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梁奕景能在东宫来去自如。
一个有才华的太子，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底牌到底有多少。
姜岁杳推测。
“我觉得，如果梁奕景有发动一场政变的能力。”
萧寂吐槽，“可是他没有那样的魄力。”
姜岁杳摸着下巴思索，“可能他有自己的骄傲吧。”
萧寂捏了捏姜岁杳的脸颊，“杳杳似乎很了解太子呢。”
姜岁杳也不否认。
“毕竟我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
萧寂想到那段时间就有些心梗。
“如果我要杀了梁奕景，杳杳会替他求情吗？”
姜岁杳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如果你真的想杀他，我求情有用吗？”
“当然。”萧寂脱口而出，“杳杳，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在我这里，你的优先级大于一切，包括我自己。”
姜岁杳嘴硬道，“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萧寂凑到姜岁杳面前，压低声音，“那怎样杳杳才愿意接受我呢？”
姜岁杳眼珠一转，“除非等你当上皇帝后，你的江山分我一半。”
“不是说你们男人最看重权势了嘛，你舍不舍得？”
萧寂一愣。
姜岁杳‘啧’了一声，“这就不愿意了？”
萧寂忙哄道。
“没有，杳杳，我冤枉。”
“若是我登上皇位，我肯定跟你共享江山，你若是愿意的话，你做皇帝我做皇后也可以。”
姜岁杳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萧寂握住她的手腕，“我说的是真的。”
“我做皇帝，你做皇后？”姜岁杳试探着问。
萧寂点头，“嗯。”
“大臣反对怎么办？”姜岁杳问。
萧寂直接道，“那就把他们都杀了。”
姜岁杳：..........
“聿安哥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昏君的潜质呢。”
萧寂轻笑，“那杳杳觉得应该怎么办？”
“唔......”姜岁杳思忖片刻，说道，“如果是文官的话，就让他下基层，去边防、去修路、去做苦力；如果是武将的话，就让他去文渊阁讲学，跟那些文官一直上职。”
“好主意！”
萧寂默默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