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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系统将这一场父子对决的戏码转播给姜岁杳。
梁奕清向皇上控诉他这些年的隐忍与筹谋。
“父皇，我知道你忌惮太子，更知道你不会将皇位传给大哥，三哥无能，您若是考虑继承人的话，肯定优先考虑我。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或许我会更有耐心些，如今却也不晚。”
老皇帝简直要被他的分析气笑。、
转念一想。
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的确是最会揣摩他心思的。
老大有勇无谋，太子........过于优秀，即便是面对他这个父皇也不肯有半分退让，老三实在平庸。
他的前几个儿子中，唯有老四能拿得出手。
不！
老皇帝脑海中忽然浮现另一道身影。
寂儿。
他的母亲是那样的温柔重情义，想来她生下的孩子肯定继承了她这一美德。
最主要的是，寂儿那孩子实在优秀。
当初献上水泥便立下了不世之功。
日后若是能够继承大统，未必不能创造出一个盛世。
“老四，比起你，朕更属意宸王。”
老皇帝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说不出来是故意的还是真这般打算。
然而--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他这句话足够让梁奕清破防。
“宸王他算什么东西？”梁奕清语气狠厉，“不过一个下贱人生的私生子罢了，凭什么跟本王平起平坐，您还给他‘宸’字做封号！”
老皇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骂的究竟是寂儿的母亲还是他？
“来人！”
皇帝的威严不容挑衅。
原本空荡的大殿瞬间出现一队人马，将梁奕清的人团团围住。
彼时。
梁奕清才发觉大势已去。
“父皇，黄泉路上，儿臣并不孤单，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大殿回荡。
老皇帝心底莫名涌现一股恐慌。
下一瞬。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用力收紧。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直接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顿时慌成一片。
萧寂、梁奕景和梁奕渊就是这个时候前来救驾的。
萧寂第一时间看向梁奕清，他脸上的错愕还未曾褪.去。
梁奕景和梁奕渊则注意到了晕倒在龙椅上的老皇帝。
“老四！”
梁奕渊勃然大怒。
“你对父皇做了什么？！”
梁奕清也是懵的。
他想过杀了大臣、想过杀了百姓给他陪葬，却从未想过将父皇一起杀了。
难道是他刚才的话刺激到他了？
不！
不可能！！！
父皇做了那么多年皇帝，肯定不会因为自己几句话就气到心梗。
他第一时间看向梁奕景。
梁奕景同样看向梁奕清。
两人四目相对。
萧寂皱眉道，“叫太医了吗？先看看陛下的身体如何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被叫来给皇帝看病。
他们替皇上把脉，越把越心惊。
最后还是太医院院首出面，将实情告知。
“孽子！！！”
老皇帝是气急攻心，再加上年岁大了身体本就脆弱，若是悉心静养，或许还有半年的活头。
若是........
老皇帝不疑有他，直接将罪魁祸首锁定--梁奕清！
“你们知道该如何说。”
老皇帝目光扫过太医院众人，龙威尽显。
太医院众人纷纷跪下，不敢直视龙颜。
他们离开后。
老皇帝看向一旁的大监，让他将他晕倒后的事情转述给他。
老皇帝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他刚晕倒不久，太子跟肃王就带着人过来了。
若不是寂儿，他们甚至没想过给他叫太医。
太子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此刻的老皇帝犹如一头生病快要走到尽头的老兽，用尽最后的力气守住自己的权力，不可能让任何人靠近。
他爱江山，也怕江山，他防备群臣，也防备骨肉至亲。
除了那把象征最高权力的龙椅，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给予他安全感。
朝野上下敏锐的察觉到了皇帝的变化。
近日。
不断有人弹劾太子、弹劾肃王，甚至还有弹劾宸王的。
总而言之。
皇上那些成年的儿子无一幸免。
大多数朝臣都觉得皇上的突然爆发是被四皇子政变刺激的。
唯有萧寂清楚。
这位皇帝活不久了，他在做临死前最后的挣扎。
他的不甘几乎要凝为实质。
萧寂将朝中的事和姜岁杳分享。
姜岁杳道，“聿安哥哥，这时候看的就是谁更能稳得住，只是太子那边.........”
萧寂轻叹一声。
“太子似乎对他彻底失望了。”
姜岁杳道，“既然忌惮他，当初又为何立他为太子呢。”
萧寂深感赞同。
“杳杳，若是我们的孩子，我肯定不会如此磋磨他。”
姜岁杳瞪他一眼，“脸呢？”
萧寂拍了拍自己的脸，“在这儿呢，要亲吗？”
“要打！”姜岁杳回怼。
萧寂煞有介事的点头，“打是亲，我接受。”
姜岁杳：.........
“脸皮越来越厚了。”
说不过他，说不过他。
萧寂表示，都是跟那些大臣学的。
跟他们打交道多了，脸皮自然就厚了。
在皇帝现存的成年的儿子里面，萧寂无疑是目前最受宠的那个。
老皇帝时不时将他叫进宫，与他聊他的母亲，聊朝政。
萧寂发挥专业的陪聊能力。
在朝政的处理上，他的很多意见其实都是十分天真的。
老皇帝教他平衡之道，他却觉得能干实事的官才是好官，无需平衡。
毕竟--
若是他上位的话，肯定让那些人忙的没工夫想那么多事。
对此，老皇帝既欣慰，又无奈。
他这个儿子，有明君之相，却过分天真。
年迈的他喜欢这样的儿子，不像太子，从不肯对他服软，只想让他认错。
可惜他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