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子还是皇女啊?”大长公主连忙被人搀扶着上了台阶,出来恭贺帝王大喜的宫人嬷嬷们谄媚的笑着道,“是个小皇子。”
内院的众人立马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恭贺天子喜得麟儿。
“赏。”
谢珣站在产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朕现在能进去吗?”
里头的宫人们还在紧锣密鼓的收拾着房间,一盆盆清水井然有序的送了进去,谢珣在外间暖了会儿身子,才进了里屋。
他一眼就锁定在了榻上的女人身上,闭着眼,身上盖着柔软轻飘飘的衾被,露出来的那张漂亮的脸蛋虚弱苍白,眉梢眼角却难掩柔情。
他抬脚走了过去,坐到了床边,“她身子怎么样?”
“陛下放心,夫人的身子骨好,一切顺利平安,只是累才睡着了。”女官恭敬的回着话。
谢珣的手抚过她鬓间湿濡的发,轻轻的挽到耳后。
一向冰冷威赫的帝王在看着榻上女子的时候,有着常人看不到的温情,屋内伺候的宫人嬷嬷都看到了这一幕,心底讶然。
谁不知陛下在朝上的铁血手腕,能踩着那么多人尸体登基的帝王会是个什么好人,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里头的动静安静下来后,大长公主也暖过身子快步从门外进来了。
她接过从嬷嬷怀里接过襁褓里的孩子,看着是位皇儿,高兴的一扫前面的不快,端庄华丽的脸上满是母性的温柔。
“生的真好,跟你父皇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娃娃似乎哭累了,闭着眼正睡着呢,她抱着孩子走到床边,给谢珣看,“你瞧瞧你儿子,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珣睨了一眼,丑不拉几的跟他哪里像。
他和宁虞的孩子,是她给他生的,这么一想,他接过来亲自抱了抱。
只是他哪里抱过孩子,软绵绵的小团子感觉他一巴掌就能拍死,动作略微有些僵硬。
大长公主笑着道,“你们哥两小时候我也是这么抱---”
话还没说完,她蓦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嘴巴闭上了,睨了眼榻上睡着了的女人。
“母后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
大长公主想到最近宫里的风言风语,劝了一句,“这是我谢家的子嗣,必须要带回宫里,皇帝心里也清楚,不能由着她胡来。”
谢珣将孩子递回给接生嬷嬷,没有说话。
新帝登基这么久一直没有子嗣,头一个孩子竟然还是宫外生的,听说是那个死在北海的皇后娘娘生的儿子,因为身体虚弱养在宫外,孩子便也还在宫外养着。
天一亮,这个消息瞬间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宫里宫外。
这可是陛下登基这么久的第一个子嗣,后宫无宫妃,只有一个以前被关在帝王寝宫的女人,还死在北海了,前朝后宫没有一个不忧虑的。
现在好了,终于有孩子了。
皇嗣是大夏江山永固的根本,他们急需一个皇子,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
这个皇嗣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站队,会立马成为皇权漩涡的中心,被长老会那些老东西看的死死的。
不过也有人忧愁,这龙嗣竟然是以前被陛下抢回宫里的女人生出来的。
从前就因为此女生出了不少事来,一个要被册立的皇后却突然死在了北海,也引起了许多风波,现在怎么就回来了,还生下了陛下唯一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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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珠帘被掀开,谢珣接过女官递来的补汤,看向了坐了起来的女人,“御医刚熬的,对你身体好。”
榻上的褥子床铺都已经换过了,宁虞能感觉到身体已经被嬷嬷们清洗过了,换了一身轻薄的寝衣穿着,料子柔和,穿着很舒服。
她看了眼要亲自喂她的男人,接过了汤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我想看看孩子。”
谢珣看了眼她还算好气色,命奶嬷嬷将娃娃抱了过来。
宁虞快速的将补汤喝了,放置在了一旁,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还有些恍惚。
孩子抱过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宁虞细细的注视着臂弯里绵软的小团子,眼梢眉角俱含着温柔,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谢珣坐在床边垂眼看着她,伸手将她连带着娃一同揽到了怀里,声音低柔,“名字还没有起,钦天监送来了几个名字,待会儿你选一个。”
屋内伺候的宫人看到这一幕,无声的弓着腰退下。
退至珠帘后的奶嬷嬷朦胧间瞧见了两人相靠着,微垂的侧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从她的这个角度看,陛下的眼里只有夫人,低语的样子带着难得的温柔。
她看了几眼,便连忙低垂下了头,不敢多看。
“小名叫什么啊?”
“按你说的来,你想叫什么?”
宁虞心底仔细想了想,一歪头,唇差点亲到了他的脸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谢珣回手一捞就将她抱了回来,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神色不变的继续道,“想好了就听你的。”
宁虞被他这样抱着有些不自在,可没有挣扎。
她觉得他只是面上看着好说话,心里指不定想怎么弄死她,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也不想真把他惹火了。
“叫珩儿吧。”玉养人,希望她的小珩儿可以安安稳稳的长大,小名得轻些,不能累着命格。
让宁虞取小名本就是为了讨她欢心,谢珣根本不在意叫什么,蹭了蹭她的头发,“好,就叫珩儿。”
宁虞开心了,身子在怎么疲惫,抱着怀里得孩子也不觉得累。
“饿了吗,朕让人去准备。”
这么一说,她确实感觉到了饿,便轻嗯了一声。
宫人们都是准备的清淡饮食,宁虞吃了后,看着吃过奶放在摇篮里的儿子,还想要抱起来。
谢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抱,之前她怀着身子,都不敢用力,现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抱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