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一瞬间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这样睥睨恣睢的男人,也会认错?
他压得紧实,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她使劲儿挣了挣没有挣开,手抵在他胸前,“你先起来。”
他不起来,甚至压得她更凶了,宁虞被压得慌,轻缓的扭动腰肢试图松快些。
谢珣亲着她的颈窝,低低的说,“朕好想你。”
后背蓦然一颤,有一股灼热的电流从脊椎骨攀爬而上,宁虞真是恨透了自己这副受不得他挑逗的身体。
“怎么不继续扭了?”他头都没抬,抱着她腰肢的手用力收紧,她都能感觉到那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心里没点数吗?还问她为什么不扭了,她现在都不敢动了。
宁虞胸脯剧烈的颤抖,抵在他胸前的双手也被他压得快要麻了,没有力气的耷拉着,一呼一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她喘息着道,“你真的快把我压死了。”
谢珣微微直起身子,不把力气全放到她身上,双手撑在两边,唇肆无忌惮的摩挲着她的脖子。
太久没亲近了,光是闻着这味道,他都感觉到了无比的难受,皮下血液在滚烫贪婪的想要贴紧她。
宁虞能感觉到那,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偏头躲他的吻。
谢珣下意识的就要拧过她的脖子来亲,硬生生忍住了,头抵在她的颈窝上,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平复。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宁虞感觉现在脑子有些乱哄哄的,刚想问一句“陛下何意”就听见外头嬷嬷的声音,“夫人,小殿下哭着找您呢。”
“珩儿在旁边的暖阁,你先去看看他吧。”
谢珣眼眸阴郁,松开了她,“好。”
他起身往外走,宁虞跳下案桌,坐到了椅子上,她扶着脑子,闭着眼仔细冥想了一会儿,还没想出个什么来,人就抱着孩子进来了。
她下意识的蹙眉,可看着小团子对着她咿咿呀呀的叫,收拾好心情,将孩子接了过来,坐到了软榻上哄着。
谢珣很不知趣的挤了过来,随手一揽就将母子两抱在了怀里,收拢手臂,“过两日朕要为他在北郊举行射礼,你要去吗?”
宁虞眼皮子微动,举行射礼,承认珩儿的正统地位,心下微微松了口气,“我就不去了,陛下什么时候要带他去,来着人接便是。”
谢珣眼底一闪而过阴翳,她这话分明还是要跟他撇清关系。
跟他吵,跟他闹,因为谢衍不要他,谢衍要是死在战场上了呢,他嗤笑了声。
宁虞能感觉到后面男人强烈的目光,抱着孩子微微敛目,明明那日他都被气走了,还以为就这样了,可他竟然会来服软。
服软又如何呢,坏事做尽还想让她垂怜吗?
“陛下下午不去宫里吗?”
赶他走?这么迫不及待,谢珣从后面抱着她,在她头发上蹭了蹭,“朕好些日子没看见珩儿了,今晚就在这里睡。”
她这儿哪儿有他睡得地方,宁虞刚想说让他带着珩儿去宫里,可想到外面的天气,孩子还小,犹豫了下,转了话锋。
“那陛下跟珩儿夜里去暖阁睡吧,那边的床也大。”
谢珣随口嗯了声。
宁虞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洒在脖子里,回手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眉眼潋滟清冷,“干什么?”
他反手就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扯,一大一小顺势就倒在了他怀里。
宁虞轻呼一声,连忙看向怀里的儿子,小团子正咧着嘴笑,似乎还感觉很好玩似的,看着两人晃着小爪子。
她吁了口气,侧目瞪向后头的男人,知道说什么也不管用,将珩儿往他怀里一塞。
“你看着珩儿吧,我下午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哪儿要跟陛下汇报吗?”
谢珣低垂的眼皮子闪过阴冷,“珩儿年纪小,离不开你。”
宁虞心一软,摸了摸肉乎乎的小团子,“很快就回来了。”
宁虞是打算下午出去看看她那些铺子的,出了院子就感觉到了有狗腿子跟着自己,她没有拆穿,抬脚去了西街的铺子。
跟她预料的差不多,那几间铺子都快倒闭了,几乎是入不敷出的状况,几家管事倒是吃的油头大耳,她简单看了一遍,觉得那个粮铺还是有的救的。
至于那间成衣铺和玉器店她打算重新整顿一下,用来跟妃湘馆合作,暗地里搞些买卖。
这么一耽搁都已经快晚上了,天要黑了,她便在外头吃了些东西,才抬脚回去。
进了院子可以看到暖阁里的灯已经暗了,宁虞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跨过门槛,便见男人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饭桌上一桌子的饭菜都已经冷掉了,炉子上的热气都没了。
她愣了下,怎么还没吃饭?
看了眼男人不善的表情,宁虞懒得搭理,问也不问了,掉头去了旁边的暖阁。
“夫人回来了,小殿下已经睡着了。”
“夜里没有哭吧。”
“陛下在,小殿下玩的很开心。”嬷嬷笑眯眯的劝和道,“陛下在屋里等了夫人许久了,这会儿还没吃饭呢。”
宁虞当作没听到,走到床边看了眼软乎乎的小宝贝,俯身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看人睡得香,才掉头回自己住的屋子去。
狗皇帝很不自觉的去了她的盥洗室,出来的时候还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她一眼便看到了他结实有力的胸膛,眼睛一顿,避开了眼。
“出去逛得开心吗?”
宁虞不想搭理他,可还是耐心性子回了一句,“还好。”
“那些铺子是你名下的。”
“---”她蹙眉看去。
谢珣走过来,伸手拉她,“听说都要关门了,朕送你几个钱庄酒楼怎么样?”
宁虞缄默,过了一会儿,正色看他,“陛下何意?”
谢珣听出来了她问的是什么,那张端华隽冷的面容低垂,“你那日说的,朕回去仔细想过了,是朕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
宁虞眼底一闪而过错愕,他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软话。
她不信,他这样从小就被众星捧月的世家贵公子,骨子里就是傲的,又怎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谢珣当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他实在受不了孤枕难眠的日子了,他想她,发了疯的想她。
“宁虞。”他又伸手来拉她,弯腰低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近在咫尺。
宁虞看着他看起来没那么恐怖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她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