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传来的不适感在渐渐的消弭,宁虞被他抱着亲,眼里弥漫着雾气,他微凉的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在她白皙的脖子上亲了起来。
“我们成亲,宁虞,我们不等钦天监挑选吉日了,凤袍已经赶制好了,我们马上就成亲好不好?”
呢喃游离在耳边的声音让宁虞难受的咳了两声,“我脖子疼。”
一句话拉回了谢珣的理智,他神色一顿,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先回了卧室,点着灯看起了她的脖子。
脖子上没有掐出来的痕迹,谢珣明显是收了力气的,只是她肌肤白皙脆弱,还是有点印子。
他不敢看她,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瓷瓶,‘把这个喝了。’
宁虞接过,凉凉的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略微还有些不舒服的嗓子清凉凉的,没那会儿的难受了。
但她坐在软榻上,低垂着眼不理他。
谢珣随便包扎了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走过去站到了榻边。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的声音很平静,静的让他害怕,谢珣撩起袍子坐下,“好点了吗?”
宁虞背过身不理他。
谢珣现在心底压着的那股火没那么重了,半躺在她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颈窝里。
“慕容煌男扮女装藏在你身边,你不告诉朕,他喊你娘子你也没有反驳,他跟你的关系很好?”
宁虞的声音很淡,“是我错了,不该瞒着陛下,陛下要罚,就罚吧。”
“朕不罚你,你跟朕回宫,我们成亲。”
她又不说话了,刚刚那句斩钉截铁的不嫁在脑海里回荡,谢珣窝在她颈窝里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暗。
“珩儿不能一直没有生母,你仔细想一想,为了他将来的路,你该早些考虑好。”
“你现在是拿珩儿来威胁我吗?”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朕只是提醒你一句。”
宁虞沉默着不吭声了,她没有去问慕容煌的下场,被他抱着慢慢闭上了眼。
两人这一夜就这么心照不宣的搂着睡了过去。
自从那夜做过后,谢珣几乎没有机会可以碰到她,现在这么紧紧抱着,他难受的几乎大半夜没睡着,是天快亮的时候才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睡了过去。
两人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宁虞起来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到了旁边的院子里,发现慕容煌确实已经不在了。
她进了柴房,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布料,是他之前穿的,这下谢昀是死是活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想起昨夜谢珣又突如其来的发疯,宁虞扶了扶额,先回她自己的院子去了。
从她死在北海被他找回来后,她总觉得谢珣比以前更疯了,是骨子里的那种阴暗,他虽然对她是好了一些,面上再怎么装的好,可行为做派的强势是改变不了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先回了屋。
谢珣已经醒了,正坐在屋子里,没有人敢上前,瞧见她回来,嬷嬷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夫人,陛下等您呢。”
目光猝不及防在空中对视,宁虞看着他审视的眼睛,只好解释了一句,“出去走了走。”
所幸他也没问,走过来将她抱住,拉着她去用膳。
“你喜欢吃的。”
一桌子确实都是她想吃的美食,只是宁虞没什么胃口,沉默的喝了几口粥。
“昨晚朕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世界仿佛一瞬间陷入了安静,只有瓷碗碰撞的声音响起。
宁虞低敛着眉眼,“如果我没想好,你要强来吗?”
谢珣看着她冷冷的脸颊,“不嫁给朕,你要嫁给谁?”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宁虞想到他那时候的可怕样,蹙眉。
谢珣注意到了,拉着她的凳子扯了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抱在了腿上。
“你干什么?”
“我们都生了一个孩子了,就合该躺在一张床上的,只是抱你怎么了。”
他们两个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水乳交融,敦伦合欢。
宁虞不想跟他吵,也懒得挣扎了,坐在他腿上,靠在了他怀里。
谢珣被她的动作弄得心神一麻,收紧了她的腰肢,温声道,“吃饱了吗?”
她点了点头。
“朕带你出去走走?”
“你今天不忙吗?”
谢珣亲她的额头,“不忙。”
“不想出去,我一会儿要画图纸。”
“好。”
书房里的东西都齐全,宁虞坐在书桌前忙了一上午,桌子上摞了那么多的折子,他也不看,一直盯着她看什么呢。
她一想到他昨夜的发疯,就不想理会,当作不知道。
“宁虞,我手疼。”
突然的一句话让宁虞顿了下,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昨晚自己的举动,抬眼看向了他的手臂。
上面的伤口只是简单粗暴的包扎了下,连药都没上,她黛眉微蹙,“你怎么还没包扎?”
“你一直跟我在一块,没看见吗?”
“---”
谢珣的眼神紧盯着她,宁虞怕他又发疯,走过去拿了药箱。
“把衣服脱了。”
他将上面的衣服都脱了,露出了鼓胀起伏的胸膛,宁虞看了眼他的身材,脱那么多干什么。
谢珣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那种,他就那样靠着椅背,手臂搭在扶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用力那一条条青筋脉络变得很清晰。
宁虞将他那满是鲜血的绷带取了下来,看到自己划出来的伤口,抿了抿唇,她竟然用了这么大劲儿吗?
真能忍疼啊,一夜没上药,现在也没有发热的意思,身体真好。
谢珣看着她仔细给他上药的眉眼,看着她嫣红的唇,脑子里全是让她跪在胯下的冲动。
他闭着眼,忍住了。
宁虞很快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了,那药是她自己炼制好的,伤口恢复的很快,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她转身将药箱收拾好,刚合上,身后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就跌坐在了男人怀里。
还没等她说什么,他便箍着她的双颊抬起,重重的堵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