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儿被带回来两天了,宫里的人伺候的很好,养的白白胖胖。
屋子里烧着地龙很暖和,小团子就在铺着白绒毯的桌子上坐着,小手抓着玩具。
不知道是不是谢珣这两日在朝上带的,这娃整日里就想着爬到桌子上坐着玩,那双大眼睛漂亮极了,看的人心里软乎乎的。
宁虞这两日郁结的心被小娃娃哄得开心了许多,下午的时候回了家里一趟。
等她安抚好父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进了屋,便看到了半躺在软榻上的男人。
“过来。”
人不理他,自顾自的扭腰去了盥洗室,谢珣坐起了身子来。
半炷香后,宁虞穿着一身保守的寝衣出来,一抬眼,便看到了脱了衣服靠坐在床榻边的狗皇帝,手上还把玩着一副金链子。
心里警铃大响,她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当初被锁在皇宫里的画面。
“你干什么?”
谢珣看她,“你恨我把你囚禁在皇宫,现在我也让你锁,不生气了行不行?”
“---”
宁虞黛眉微蹙,表情很精彩难以言说的看着他,疯子。
“陛下没事干的话回宫去吧,我要睡了。”
狗皇帝不走,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边,自己拿着链子把自己手给锁住了。
“---”
她咬牙,“你睡这儿,我睡哪儿去?”
“一起睡。”
宁虞掉头就要去暖阁睡,背后传来了他的声音,“你若是不跟朕一起睡,朕就带着链子也去暖阁。”
发什么疯?
最后宁虞还是熄了灯回床榻上去睡了,外榻被他占着,她裹着被子看了眼他手腕上的金链子,目光对上了他矜贵端华的脸,嘴唇翕动好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珣垂下眼来看她,瞧着她看起来也不是很高兴的眼睛,突然觉得萧知柳出的都是些损招,太过荒唐了他现在想要反水。
正想说什么,她已经侧过身盖着被子躺下睡觉了。
链子很长,不耽搁行动,谢珣看着乖乖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喉咙微微滚动,半躺了下来连人带被的抱住她。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耳边,气息直往骨头里钻,“你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宁虞一瞬间感觉后背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心里头,她攥紧了衾被,没有吭声。
谢珣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毛,手卡在她的腰间,将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朕受了伤你都不心疼,旁的人伤着了你还会给送药,对朕就冷冰冰的,心肠硬得跟石头一样。”
她什么时候给旁人送药了,宁虞被他抱的太紧,感觉后背都冒出了细汗,热的扭了扭腰。
后腰有什么东西住了她,她身子一僵,于黑暗中睁开了眼。
谢珣亲她颈子,呼吸粗重的咬她耳朵,“嫁给朕,这江山天下都会是珩儿的,朕给你军队,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那日从见了慕容煌回来后他就一直说这个事,慕容煌究竟跟他说什么了。
“你先起开,沉。”
谢珣手还是没有松开,只是身子往外动了动。
贴的没那么紧了,宁虞转了转身,一扭头,湿润润的嘴唇恰好亲到了他喉结上,他上下滚了滚,看着她的眼里海潮汹涌。
宁虞忙往后撤了撤,拉开了距离,抬眼看向他。
谢珣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亲,“你难道要开一辈子客栈?”
他怎么知道?宁虞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们重新开始,过去的都不提了,你跟朕回宫成亲。”
两句不离成亲,宁虞避开他温热的吻,“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亲。”
“朕又不是圣人,抱着心爱的女人还不能动。”
“心爱的女人?”宁虞看他,“陛下是说你爱我?”
谢珣扯她腰带的手一顿,抬眼看她。
昏暗的帐内,两人的眼睛对望着,他看着她冷淡的眼睛,想起了以前两人的相处,忽然垂下了头窝在她颈窝里不说话了。
宁虞被他压得沉,推他。
“我爱你,离不开你,能跟我回宫吗?”
挣扎的身子微顿,她感受着身上男人的气息,扯了扯唇。
逼得她众叛亲离是爱她,把她囚禁在皇宫靠着他的宠爱过日子是爱她?这样的爱她真是无福消受。
谢珣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过去是我的错。”
打从北域被找回来,他已经认错两回了,还别扭的跟她示好几回。
宁虞额头抵着他肩颈,他服软她就要原谅他吗?她倒是可以原谅,可他的目的又不只是为了让她原谅。
宁虞心里堵得慌,推他,“你快压死我了。”
谢珣撑起身子,单手搂住她的腰肢,往下摁,“好想你。”
粗重的呼吸萦绕在周遭纠缠着她的鼻息,宁虞被他的动作气的脸颊绯红,不是前两日才弄完吗,真是条贪婪的狗。
她心里这样想,嘴巴不自觉地秃噜了出来,谢珣压着亲她,“不够,怎么都要不够。”
“唔~”嘴唇猛地被堵住,宁虞气的一把拽住他手腕上的那条狗链子,猛地一扯。
可狗皇帝跟感觉不到疼似的,单手就将她抱了起来,翻身弄到了身上。
宁虞被箍在他身上,看着他满是欲望的眉眼,喘息着拉开距离,“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开始?”
她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妖媚的狐狸眼里全是结了冰的冰碴子,谢珣按耐住冲动,扶着她的腰,“忍不住。”
“---”
“你先让我下来。”
他不情不愿的松了手,宁虞坐在里榻,看着又要凑上来的男人,伸手抵在他的胸膛。
已经好些天了,她一直没有收到谢昀的回信,去了黑市也没有任何消息,这件事沉甸甸的挂在她心上,她不知道能找什么人帮忙。
那是北域,是边关重镇,谁的手能伸那么长。
宁虞抿着红唇,微掀起眼皮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犹豫了半晌,张嘴,“能问你件事吗?”
谢珣笑,“什么事?”
“你当初在北域追杀谢昀,他还活着吗?”
当着他的面关心别的男人?他垂睨她。
宁虞抵在他胸膛前的手微颤,解释了句,“他曾救过我好几回,在北海一战也是他救的我,算是我救命恩人,我自然不想他死。”
谢珣拨开她的手,揽住她的腰肢没用什么力就将她抱在了腿上。
宁虞下意识蹙眉,但现在有求于人,没有挣扎,抬眼看他。
“没死,你的救命恩人,朕自然会供着。”
“那他为何现在不知所踪?”
谢珣把玩她的头发,“可能烂什么犄角旮旯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