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关外第一高峰坐落在蜿蜒的古道之上,这里是一处三不管地带,风景却是极美的,坐在高峰上往下看,可以瞧见常年不灭的日落山。
“殿下,别闹了,万一有人过来看到了。”
魏清柔被他抱着亲,感觉有些羞耻,脸颊红的都快不能看了,眼睛四处瞟生怕有人过来。
在前线这么多天了,他真的很想她,以前将她放在西弥沙也不觉得想念,自从上回她跑去玄阙关找他后,他感觉一天都离不开她了。
若是以往,他不会这么着急的赶回军营里来,可现在一想到她还在军营里等着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来见她。
滚烫炽热的吻流连在她散乱的衣襟里,他箍着她想要躲避的身子,缠绵悱恻的亲咬她的脖子脸颊耳朵。
后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她看着前面的日落山,眼睛渐渐的迷离了起来,不再扭腰挣扎。
“柔儿,孤想。”
后面的话不用说魏清柔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以前在东宫的时候他就什么地方都敢胡来。
她脸颊红的像个兔子,感觉到他的手抚摸了进去,瑟缩的躲了下,却任由他胡作非为。
凉意袭来,她紧张的看着四周的环境,身形顿时紧绷,仰起了颈。
谢景宸呼吸粗重的闭眼,托着她的腰上下起。
“怎么没有在军营里等着孤,独自跑去了城里?”
魏清柔往他怀里蜷缩,想到常日里跟在他身边的那女子,破天荒的娇气道,“不敢打扰殿下。”
“打扰孤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抿住了小嘴。
多年夫妻,谢景宸知道她的别扭,贪恋的吻着她,“孤除了军事就只有你了,柔儿,不必觉得会打扰孤,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没有人可以比的上她?可他的全身心已经被皇位江山魇住了,她不想要他南征北战的命悬一线,可她管不住他。
“殿下。”
他单手将她抱了转了过来,吻住了她的唇,“叫孤夫君。”
“夫君。”
柔柔的声音钻入心口,谢景宸感觉头皮都爽的发麻,粗暴的像是要将她吞入腹里。
这处虽然荒无人烟,但还是有可能会有人来的,谢景宸没敢折腾多久,便给她穿好了衣服,抱着她看着前方的日落山。
魏清柔的脸色绯红潋滟,依偎着靠在他怀里,疲惫的想要睡觉,心底却贪婪现在的美好,不舍得闭眼,与他一同看着山下的风景。
两人纠缠的身影铺洒在枯黄的篙草上,远远的看去,几乎要看不到男人怀里的娇躯,依稀只能瞧见那名贵的银狐大氅披在她身上。
战事一日比一日激烈,宣和二年十二月七日,原本被阻拦在西弥沙的大夏军马突然冲出了包围,狮鬼山埋伏的三万骑兵从后面包抄,大败上凉进入西弥沙境内的兵马,仓皇逃窜。
八日下午谢景宸亲自坐镇指挥大军七万,阻拦狮鬼山的夏军,于古道上大战,主帅谢衍不知所踪,战事惨烈,两军交战伤亡惨重。
自大夏新帝登基,西南突然打着先太子谢景宸的旗号造反,叛军刚被镇压下去,就借着上凉兵马卷土重来,谢景宸不再龟缩各国辗转,在汉水亲自坐镇出兵。
帝国大军在战场上曾亲眼所见先太子谢景宸的容颜,军营里口口相传,新帝乱臣贼子的骂名一瞬间席卷了整个汉水大陆。
在众多将领西南臣子的拥护下,于十五日那晚,先太子谢景宸龙袍加身,在落日山宫殿正式登基,叩拜先祖,焚香祭旗,以清君侧之名讨伐新帝。
此事一出,西弥沙上凉各国言辞激烈全力支持,汉水一带人心惶惶,流言各异。
不知其中曲折的各地驻守军不知该等着帝国大军的讨伐诏书,还是打开城门迎接正统,各怀鬼胎。
事情传回京都朝堂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长老会纷纷要求新帝下达征讨文书,重振各地驻守兵马,讨伐各地叛臣。
一月初,新帝谢珣正式下诏亲征,以泰山之势,亲命西北大军赶往汉水。
宁虞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被谢珣带往了西弥沙。
他告诉她,谢昀被慕容煌带到了西弥沙,受了重伤,要带她去救他。
宁虞不想跟珩儿分开,也不信他的话,想要联系霜刃,可在一个夜里,被他劈晕离开了京城。
谢珣登基之后拿下上凉燕门关想要顺利北伐,就是为了西弥沙的那广袤疆土。
如今谢景宸替他打开北上水路,揪出了那些不忠之臣,他不再放任西南的军马北上,于初八那晚,藏在城内的兵马几乎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寒风所过之处,一片萧索狼藉。
谁都没料到,新帝北伐这么久,关内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兵马,西南大族死伤过万,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充军官妓,这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年都没过,西南哀嚎遍地。
而新帝此时早已跨过浩浩汤汤的湟水,兵马进入了不归林。
新帝亲自北伐的消息一出,战士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杀的极其猛烈,已经连打了三场胜仗了。
但谢景宸的背后有着上凉源源不断的兵马供给,战事陷入了焦着。
新帝谢珣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并没有衔尾急追叛军兵马,反而派出了几支小队深入西弥沙境内第一大城沱河城。
估计没有人会知道新帝谢珣不在军营里大骂各地叛军,反而闲情雅致的出现在了沱河城的一家客栈里。
“还生气呢。”略带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宁虞站在窗口,头都没回,看着外头的风景。
谢珣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朕只是舍不得离开你。”
所以就劈晕她,都这么久了,宁虞也不想气了,就是不理解他打仗为什么非要带上她。
还不是怕她跑了,死了,谢珣现在去哪儿,就想把她带到哪儿。
“我刚刚看这里的生意不是很好啊,你说我在这儿开几家客栈怎么样?”
西弥沙北部就是大漠一带,来来往往的商队很多,听说观月崖上好多酒楼客栈,那里的风景极美,可以看到圆台下常年不灭的火灵花。
“不怎么样,生意做不起来,还会被路过的商队给你下蒙汗药。”
关外的客栈鱼龙混杂,宁虞自然也知道,只是她觉得这地方还挺好的,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她哼了声,也不说了。
谢珣很不爽,也不掩饰自己的表情,干什么都劈里啪啦的,宁虞推他,“不是开了两间吗,你回你自己的房间住。”
“清风住了。”
“那再去开啊。”
谢珣垂睨她,“没有空房间了,住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