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想到进来时候人声鼎沸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而问道,“你怎么突然要来沱河城?”
“见个人。”
谢珣的话刚落,外头的小二就将烧好的热水送进来了,宁虞想要洗个热水澡,看着要脱衣的男人,张嘴,“你去清风的屋子洗。”
这里的条件自然比不上皇宫,只能凑合了,谢珣也不嫌弃,搂她的腰,“一起洗。”
“热水不够还挤。”
“那朕带你去行宫?”
这里可是西弥沙,到处都是他的敌人,哪儿来的行宫,又不知道土匪一样跑哪个王宫里去,宁虞不想去,止住他脱衣服的动作。
小二早就出去了,屋内只有两个人,谢珣随手一扯,就将她身上的衣服撕扯了开来,漫天飞舞。
宁虞气的脸色绯红,忙收回手捂住自己的身子,气道,“你出来这么匆忙,我都没带衣服,你把衣服撕了,我明天穿什么?”
谢珣一把抱着她进了浴桶里,这是他专门让清风去买的新的,能洗三四个人。
“明天朕让人去买。”
他滚烫的吻很快就落了下来,那样的急切粗重,宁虞招架不住,扶着浴桶的手一滑,身子重重的跌落在他怀里。
两人太久没做了,路上怕她累着,一直在忍着,今天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她。
就知道这个畜生不怀好意,宁虞气喘吁吁的坐在他怀里,承受着他的粗暴。
水声荡漾,纠缠的身影不时的传来骂声夹杂着魅入骨髓的轻喘。
珩儿在宫里有魏容玄照顾着,还留下了那么多伺候的人,宁虞倒是不担心就是有些想念的睡不着,疲惫的耷拉着眼皮子。
“睡不着继续做,累了就睡着了。”
“---”宁虞被他抱的后背都冒出了汗,这大冷的天,男人的身上跟火炉一样暖和,她没有推开他,捉住了他乱摸的手。
“男欢女爱而已,陛下位高权重,又长得貌美如花,睡你也不吃亏,只是现在我不想睡,堂堂大夏帝王不能一直强人所难吧。”
貌美如花?!!!
谢珣一口咬在她的肩颈,疼的宁虞如秋水一样寒凉的眼睛顿时变了,回头就捶他。
“朕睡朕的皇后,天经地义。”
被他这么一呛,宁虞想起了在他北伐前下诏的那道册封诏书,扭过头不理他了。
他竟然亲自下诏,册封宁家女宁虞为皇后,在朝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都知道了太子的生母那位曾经被皇帝抢来住在帝王寝宫的女人就是宁虞。
但她没有去细打听,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这荒唐事的,那封册封圣旨送到了宁家的手里她才知道的。
一想起这事,她疲惫的脑子闪过迷惘,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朕?”埋在她颈窝里的声音闷闷的,宁虞感觉自己的心也沉闷的慌,闭着眼不说话。
听不到声音,谢珣面上装出来的温和消失,冷着的脸凛然威势,横在宁虞腰间的手臂收紧再收紧,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
宁虞的鼻息间几乎都是男人熟悉的气味,她认命的埋在他臂膀里,逼着自己快些睡过去。
两人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将那根无形的链子加长,给她圈定范围内的自由,看起来什么都顺着她,不愁吃喝用度,穿戴华丽,奴仆成群。
可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一旦有离开的迹象,他就发疯。
碰上这么个疯子,她是真没办法了。
“疼啊,松开些。”
“那你转过身来,亲朕一口。”
宁虞白他,“抱这么紧,我怎么转身?”
他松了松腰间的桎梏,她转过身去。
客栈的床不大,两个人离得很近,宁虞抬眼看他,谢珣的骨相冠绝,眉眼更是,那双眸子垂睨着看她的时候,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凛贵气。
她瞧了一眼又一眼,倾身,手攥住他的衣襟,在他唇上碰了碰。
谢珣最喜欢她这副投怀送抱的样子了,控制不住的扣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她就知道这条狗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她也没挣扎,最后气喘吁吁的埋在了他怀里。
“睡吧。”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谢珣已经不在了,床头放着一件红色的鸾裙,这么张扬的颜色。
宁虞平日里喜欢穿浅色,甚好穿这么艳丽的颜色,穿在身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太妖娆了吧,显得好魅惑。
谢珣似乎挺忙的,她跟清风打听了一下,说是谢珣见的人是北戎王,就在沱河城的圣女殿,她吃过饭闲来没事,便出去溜达了一圈。
她知道现在外头都是战事,西弥沙境内狼烟四起,街上并不热闹,但西弥沙的美人是真的多,眼睛是琥珀色的,都很有特点,她坐在乐馆欣赏了一番飞天舞。
逛着无聊的时候,清风提议带她去斗兽场看。
这里可不是大夏风月楼后面的兽场,而是货真价实的斗兽场,规模宏大。
笼子里关着的都是流放汉水那种莽荒之地的野人,凶残无比,看台上叫嚣着热闹欢呼的看客,贵宾席那边坐着的都是贵族元老。
宁虞感觉自己看到了个熟人,位于精美的铜兽雕像后面,似乎在与那些元老交流些什么,邪魅的脸上带着笑容。
“慕容煌?!”
清风听到了这声低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然真的没有死。
当时他们把人拖去狼窟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死士,但都死在狼窟了,他亲眼看着人跳了下去,竟没死。
“清风,先前陛下让你们去打听谢昀的消息,还没有下落吗?”
说是在西弥沙,可来了西弥沙,谢珣就跟忘记这事了似的,眼下大夏这么乱,她自然不好再问。
清风一顿,收回目光,恭声,“娘娘放心,臣已经着人去打听,只是西弥沙境内地广辽阔,还需些时间。”
陛下已经正式下诏册封昭告天地,就差一个成亲大典祭祀宗庙了,他们可以改口了。
宁虞蹙了蹙眉,但没说什么,坐在看台上看着下方的热闹,眼神不自觉的往贵宾席的方向看去。
刚瞟过去,便发现人已经不在了,那道大红色张扬的身影空气般的消失了。
她收回目光,算了,慕容煌不会真告诉她谢昀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