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疼吗?”
宁虞仰着颈,看着埋在她肚兜里的狗皇帝,气的声音都在颤抖。
谢珣一口咬在她的软肉上,眼里情绪翻涌,“你在朕身上留下的抓痕还少吗?”
每回在床上都是又抠又抓,指甲陷入后背肉里,恨不得给他挠下一层皮来。
宁虞抓着他臂膀的手微微松开,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是说你胳膊上的伤口,不疼了吗?”
“疼。”
“你这像是疼的样子吗?”
谢珣听出她是真的生气了,微微一滞,停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衣衫不整的抱了好一会儿,宁虞身上香汗淋漓,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喘息了一会儿。
“宁虞。”他在她耳边唤她,气息滚烫的像是要将骨头都烫软了。
宁虞不想理他,当作没听见,将身上的衣服拢住。
外面的动静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归于平静,慢慢的打斗声也没了,死寂的像是没有人声。
关外的客栈经常发生这种事,走南闯北的江湖人都知道规矩,夜里都不会出来管闲事,掌柜的就更是了,估计躲在被窝睡大觉呢。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那些杀手好像都走了,但身边的狗皇帝没有动,她只好忍着性子道,“你打算在柜子里睡一晚上吗?”
房间里惨不忍睹,已经不能住人了,黑衣刀手的尸体被杀影等人弄了出去,听到主子的唤声,才恭敬的走了进来。
“陛下。”
屋内点起了灯,刺鼻的鲜血味蔓延在空气里,宁虞坐在没有沾了鲜血的凳子上,将匕首放到了腿靴里。
主仆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宁虞晕晕欲睡的时候被人打横抱了起来,她立马睁开了眼。
“要走了吗?”
谢珣随口嗯了一声。
客栈里守夜的小二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清风驾着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宁虞一上了马车就躺在小榻上闭上了眼。
谢珣拿来毯子给她盖上,自己斟了一杯茶。
正值寒冬时节,汉水这种寸草不生的莽野之地冷的像是有石头拍打在脸上,景恒帝的军队已经跨过狐胡山,快要到达鸠里了。
可没想到刚过了狐胡山,连西弥沙的东鹿城都没进去,就被北戎王的兵马拦截在了城外。
下了大雪,这么冷的天,没有过冬的粮草,不用谢珣来镇压,军队会饿死冻死在这地方,他急需要一场胜仗。
但北戎王明显是跟他过不去,将大军全部阻拦在了城外,在东鹿平原打了三场仗了,不痛不痒的派出敌军骚扰我军,就是不肯真真正正的打。
谢景宸一大早在军帐里发了好大一场火,可中午前线突然传来消息北大营被攻了。
要知道,大夏将西弥沙打成了一盘散沙,大部分的军队都驻扎到了各大城池,怎么可能会有剩余军力来汉水。
“马上回援大本营,谢珣呢,找到他的下落了吗?”
“夜鸦传来消息,说是人不在不归林了,在西弥沙的沱河城发现了他的踪迹。”
沱河城?谢景宸看着军事盘上的地图,脸色骤然一沉,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怒吼道,“立马飞鸽传书慕容煌,让他带兵去沱河林,告诉他,谢珣要进梅乌坡了。”
十八日下午,大夏的军队已经到了距离鸠里最近的梅乌坡,震惊整个红川大陆的一场大屠杀开始了。
大夏军马从四面包抄,于云漠抽调了十万大军,全力进攻汉水。
谢景宸震惊的发现,西弥沙所有被大夏拿下的城池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汉水关在了一个笼子里,他只能将各条关卡把守的严严实实,等着来犯的虎军,整个军营一派死寂,黑洞洞的城门像是野兽的血盆大口一样狰狞。
当天夜里,谢景宸下令不顾一切代价拿下东鹿城。
莽原如雪,在狐胡山这种荒野不毛之地,大晚上的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大批举着火把身穿胄甲的北戎人犹如无人之境般齐齐杀来。
魏清柔在军营里这么久,一直都是被他护着,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爬在雪山里的双腿都快要没有知觉了。
“娘娘,你先走,我去把这些人吸引开。”
南风的声音还没落,魏清柔就将他拉住了,“我不知道回汉水本部大营的路。”
“朝着北面走,会有陛下派人来您的大部队,不杀了这群蛮子,一旦抓到娘娘,陛下会被人拿捏住。”
他们已经出来两天了,车马全部丢了,死伤无数,其他吸引火力的侍卫还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只有南风跟着她跑了这么远。
魏清柔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可看着南风杀了回去,她只得继续往前走,过了前面的那个小山包,就是雪山脚下了。
北风呼啸的吹过,她柔弱的身子撑不住连夜跋涉,疼的皱起了眉眼,拿着帕子捂住嘴巴。
鲜红的血从嘴里溢了出来,她看着帕子上的血色,表情没有波澜的收了回来,她偷偷去找过军医,中毒时间太长,无力回天了。
又走了不知多少时间,西弥沙冬日里的天气夜很长,她几乎辨不分明时间,太累了,累的她想要倒下。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头野兽,身形修长状若狸,通体漆黑,头上是白色,跟书上说的天狗长得有些像,她瞳孔大睁,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那野兽可能是在洞穴深处待的久了没有吃的,看到她眼神都发出了贪婪的渴望,下一刻,一道浑厚的咆哮声传来,流着口水就朝她奔跑了过来。
魏清柔想跑,明明脑子是清楚的想要跑的,可身子怎么都动不了,瘫软到了地上。
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飞奔过来的那一刻,她泪流满面,脑子里全是谢景宸的身影。
噗嗤两声,凌厉的暗器夹杂着滚滚的雪花正中野兽的脑袋,鲜血溅了她满脸,呜嗷的嚎叫声伴随着庞大的身体倒了下来。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救她的人是谁,仓皇的挪动身子跑,却动作太慢,被那野兽压住了腿。
茫茫的雪山坡上,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容颜妖媚,五官精致的像个祸水妖精。
没错,来人正是宁虞,她将刀收回来,把采好的药材放回包袱里,看向了山下的一人一野兽。
她狐疑的仔细盯着看了几眼,隐约瞧清了人,张大了小嘴,“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