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红烛摇曳,宁虞终于脱下了那身繁琐的凤袍,摘下了重的压脖子的凤冠,坐在饭桌前吃饭。
这是宫人刚送进来的,都是她喜欢吃的,热气腾腾的炉子上烧着吊鸭汤,谢珣在一旁宠溺的看着她,给她舀了一碗,手还不老实的想要将她抱到怀里吃。
宁虞不理他,吃饱喝足了才感觉到了舒服,有心情搭理他了。
“你也吃点啊,一整天都没进食。”
谢珣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吃她,抱着她就要上床。
宁虞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忙推攘他,“先去洗漱。”
从早上忙到晚上,宁虞也感觉好累啊,进了浴室被他胡乱弄着洗了两下,便捞了出来压在了铺着绒毯的地上亲。
她看着他这张颠倒风华的脸,感觉合卺酒那股热劲儿又上来了,腿不自觉的缠上了他,勾着他的脖子嘟囔,“去床上。”
谢珣低声诱哄道,“那你在面。”
宁虞脸唰的一下更红了,被抱着回了铺满锦绣奢华的锦被上时,她还挣扎着踹他。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就纠缠着滚在了一起,半推半就坐在他身上的时候,宁虞依稀想起接受万民朝贺跪拜时,他覆在她身边说。
“这天下朕给你,希望你欢喜,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是我唯一的妻子。”
他在天下人的面前郑重的给她许下承诺,此生只有她一人。
权倾天下的帝王,也只是一个凡人,将所有情爱贪念蛮横的绞缠在宁虞一个人的身上,死死的抓着不放。
宁虞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贪婪,迷迷糊糊被他缠着亲的时候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些过往,爱恨嗔痴,终究是要纠缠一生,甘之如饴。
在宫里的日子也没有宁虞想的那么规矩森严,尔虞我诈,谢珣几乎不让人打扰她,除了忙国事就是陪着她,带她出去玩,说等到封笔的时候带她去看她想看的不巅山。
成亲后的一个月,前朝开始隐隐逼着想要让谢珣广纳六宫,他们现在已经认了,但还是希望帝王能开六宫,丰盈子嗣,还想求到宁虞这里,最后却连面都没见上。
谢珣将宁虞保护的很好,但宁虞不想总被人护在羽翼下。
谢珣早就想给她铺路了,趁这机会抬高宁家的位置,给她培养势力,教她帝王之道,告诉她慈不掌兵,让她变得强大,跟他比肩。
内阁的大臣对于皇后参政很不满意,可帝王愿意,甚至还允许她批红,给了她一支自己的军队。
不过谢珣最近很不满意的是宁虞经常往军队跑,晚上回来的时候宁虞看人黑着脸,上前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
“谁又惹陛下生气了?”
她经常直呼他大名,这么撒娇的叫着他陛下,软绵绵娇滴滴的,谢珣兜着的火气一下就没了,将她狠狠的箍进怀里。
“你都出去多久了,一下午都没来找朕。”
宁虞晃他身子,“最近不是刚锻炼了一批武器吗,我就去看了看。”
谢珣闲暇的时候会教她怎么平衡朝上的那些朝臣和长老会势力,休息的寝殿里头便也放了一张办公桌。
宁虞兴冲冲的拉着他走到桌前,取出了一张纸,在图纸上画了下来。
谢珣看着她的眉眼,心思根本就不在图纸上,俯下身半抱着她,单手撑在案桌上,嗅着她身上的幽香。
“你瞧,这种冶炼技术可以让弓弩达到恐怖的效果,投入战斗中,一定会得到惊人的成就。”
谢珣不会扫她的兴,埋在她发里的头抬起,垂睨看了过去。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后来,宁虞仰着颈看他,漂亮的狐狸眼里水光潋滟,“谢珣。”
“嗯,怎么了?”
“为什么?”
今早朝上他又让她见了一批重臣,还让她大胆的说关于上凉议和的事。
谢珣自然知道她在问什么,将她圈在怀里,俯头亲了下她的脸,“若将来朕走在了你前面,得有人护着你,这江山朕会留给你,就是那小兔崽子也不能越过你去。”
宁虞一怔,那么遥远的事情,“说不准我走在陛下前面了。”
“那朕就陪你一起走。”
她心头一颤,故意道,“到时候你都老了。”
“你嫌弃朕老了,脸丑了,就不要朕了?是朕昨夜没喂饱你吗。”
是啊,他还年轻,年轻的帝王已经横扫北域,为大夏创下不世之功,他的那些私事在史官记载的功劳政绩中已经不足以提及了。
宁虞自动忽略了他嘴里的混账话,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个听话只听一半的玩意,我说的是到时候,是你七老八十了,你现在勇猛的很,行了吧。”
她早上都险些没起来,军营里的时候都腰酸背痛的很,这个狗皇帝,每天晚上都要折腾,这么下去,她要被他弄死了。
“你今天不准在寝宫睡,回你的御书房去。”
两人斗嘴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青禾抱着小殿下走进来的身子一顿,算了,还是不要进去打扰陛下和娘娘了。
“殿下乖,跟奴婢出去吧。”
小娃娃撇着嘴哭唧唧的看着里屋,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回来的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整日里有娘亲陪着,小殿下又想娘亲了。
宁虞没听到外头的动静,谢珣可是听到了,但他装作没听到,一只手捏她的脸,“朕就要在寝宫睡,睡你身上。”
宁虞被他蹂躏的不行,不想跟他扯这些话,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今天在军营里听到个八卦。”
谢珣明显是不感兴趣,还要跟她掰扯,宁虞薅他的手,“是萧知柳的。”
他懒得听,可也不会真的拂她,假装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了?”
“听说他后院失火了,那个嫁给他的顾绫打死了他的一个姨娘,两人在家里闹和离呢,是不是真的啊。”
谢珣挑眉,难怪今日早朝魂不守舍的。
宁虞还想问什么,听到了外头咿咿呀呀的声音,“进来。”
青禾抱着娃娃走了进来,宁虞接过,将脑子里的那些事摈弃开,专门的逗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