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跟着容昱白出了房间。
“那个……”
沈棠溪开口想说自己告辞了。
想想昨晚的事,她还有点不太好意思面对容宴川。
“妈妈,我们去吃早餐吧。”容昱白拉着她的手。
“我……”沈棠溪想走。
容宴川说,“吃过早餐再走吧,陈姨也还没回来。”
容宴川都这么说了,沈棠溪也不好再拒绝。
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
沈棠溪瞄了眼他,男人容色平静温和,没有丝毫羞恼或者不悦。
很平静。
应该是不介意昨晚的事。
沈棠溪渐渐放下心。
她并不想容宴川误会她对他心思未了。
她就是单纯的醉酒了粘人。
……
餐厅的桌上已经了早餐。
奶黄包,玉米胡萝卜虾仁蒸饺,剪好的油条和烧麦,以及五谷豆浆。
容宴川走在母子俩后面,“早餐备的简单,你看看还需要吃什么我让人送。”
沈棠溪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全是她爱吃的。
“不用再送了,这些足够了。”
“妈妈,快吃,这些都是爸爸亲自做的,味道可好了。”
容昱白牵着沈棠溪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
沈棠溪闻言讶异,她扫向桌前的早餐,这么多种类,竟然都是容宴川做的。
“好久没做了,尝尝味道。”容宴川在他们对面坐下。
“好。”
沈棠溪坐下,反正都是认识的,也就没讲究那么多。
经过昨天看戏一事,两人关系又拉近不少。
沈棠溪夹了一个皮薄透造型好看的蒸饺。
蒸饺皮薄软糯,玉米清甜,虾仁很鲜。
入口。
一瞬间竟有些久违的熟悉的味道。
沈棠溪微微蹙眉。
这味道……她怎么感觉像在哪吃过。
可是她清晰的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并没有吃过。
原主和容宴川认识的记忆中,也没有吃过。
倒是前世,她倒有一段时间总在寻找这般味道的蒸饺。
但是前世沈棠溪差不多把所有能买到的蒸饺口味都买来尝过。
但是她都觉得味道不对,不是想象中的味道。
但是你要问她想象中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沈棠溪又说不出来。
可现在…咬着这口蒸饺,沈棠溪竟久违的有种味道终于对味了的感觉。
容宴川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能看见她顿住了,他眼里掩饰着紧张,“怎么了?不好吃吗?”
沈棠溪摇头,把蒸饺都吃掉,“没事……就是感觉这味道莫名有点熟悉感。”
“是吗?”眼见她觉得熟悉,容宴川克制着心底的情绪。
容昱白端着豆浆喝了一口,“妈妈,好吃吗?爸爸都不轻易做,他平时太忙了。”
沈棠溪点头,“好吃。”
她第一次吃容宴川的手艺,倒是没想到还不错。
这味道确实是还不错。
沈棠溪端起手边的豆浆喝了一口,纯正的五谷豆浆,五谷味很浓。
很甜,还有一股香气。
这豆子应该是被炒过。
很好喝。
沈棠溪已经好久没喝过这么对胃口豆浆了。
她喝豆浆不太爱喝单豆子的,喜欢添加一些其他谷物的。
她再咬另一节油条。
绝配了。
油条炸得外酥里嫩,一股纯正菜油的香气。
沈棠溪觉得今天早上的每一样早餐都很合自己口味。
最后,她成功给自己吃撑了。
“容宴川,你的手艺太好了。”沈棠溪不由夸着。
容宴川眼里漾着浅浅光亮,“喜欢下次可以再来吃。”
她的口味还是没有变。
容宴川曾经是不会做饭的,他出生容家,从生下来就锦衣玉食。
学会做饭,是带她回家以后。
她孕期的时候难受,吃什么都吐,厨师做的她不爱吃,整个人一下瘦了许多,医生检查说营养不良。
容宴川看得心疼,后来主动找厨房学了做饭。
他悟性好,也算得上聪明,做饭也学得快。
当初为了让她能吃下东西,容宴川将能学的都学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沈棠溪对于这顿早餐很满意。
就是可惜这顿早餐是容宴川亲自做的。
要是厨师做的,沈棠溪就想将人拐回自己家了。
“容先生,小少爷得去幼儿园了。”李跃出来提醒。
容昱白的幼儿园八点半上课,现在已经八点了。
容昱白得去上幼儿园了。
“一一,跟李叔叔去上课。”容宴川看着容昱白。
“爸爸,妈妈……”
容昱白看向沈棠溪,眼里流露不舍。
他去上课了,就见不到妈妈了。
等他下午回来,妈妈肯定不在家里了。
“白白,要乖乖上课学知识,你学到的都是你的。”
沈棠溪对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流露出稀罕,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容昱白握住她一根手指,“妈妈,我回来还能见到你吗?”
今天早上醒来听爸爸说妈妈在家了,容昱白特别特别高兴。
“嗯……”沈棠溪想说肯定是不在的。
等他离开了,她肯定也跟着要走了。
容昱白眼里浮现失落。
“一一。”容宴川喊着。
他们不该让沈棠溪为难。
就算她要留下,也该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被感情左右而留下。
容昱白下了餐桌,正准备去拿小书包。
沈棠溪摸了摸他脑袋,“白白,我说过,你可以去找我呀。”
对沈棠溪来说,这个房子是属于容宴川的,他们都要离婚的关系了,肯定不好来,但是容昱白不一样了。
她是他的妈妈,他可以去找她的。
“好。”容昱白眼睛又亮了。
“妈妈,爸爸,再见。”
容昱白对他们挥了挥手,随后走到李跃面前。
两人一起离开去上学。
“那个…昨晚谢谢你啊,我也不打扰你了。”沈棠溪也准备走了。
“那个,我昨晚的衣服在哪?”沈棠溪想着换回昨晚的衣服回去了。
“昨晚的衣服洗了,衣帽间有衣服,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换。”
沈棠溪身上的是一件浅粉色的长款丝绸睡衣。
材质很舒服。
沈棠溪愣了愣,“啊,洗了,洗了啊,那我不…不换了吧,我把我的衣服收了回去晾,这睡衣,我回去换了再干洗了还给你。
或者我把睡衣的钱转给你。”
容宴川薄唇微抿,“棠溪,你我之间,不需要算得这么清。”
他们是夫妻,他的一切都是她的,根本不需要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