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上九点。
容宴川将工作处理得差不多。
沈棠溪躺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
容宴川走到她身边。
看见闭着眼的她,俯身弯腰,将她抱在怀里。
沈棠溪确实比较困了。
靠在熟悉的胸膛上,她也是睡得安稳。
容宴川抱着她离开了办公室,顺着电梯下车。
坐上车。
司机启程回到锦水湾。
或许是太累了,又或许是昨晚一直没睡好,沈棠溪睡得很熟。
一直到容宴川把她抱回家都没醒。
他们到家已经比较晚了。
容昱白早已经被陈姨带着睡了。
他将容宴川抱回房间,先让她靠在他身上,给她把外套脱了。
随后才将她轻柔放在床上。
沾到床。
沈棠溪睡得更熟了。
容宴川俯身给她脱了鞋,又把袜子脱了。
待给她收拾的差不多,看看时间。
已经十点了。
十点。
这个时间点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对于成年人来说,这个时间可能夜生活才刚开始。
平常这个时候也没睡,会约着许酒酒玩会游戏,刷刷视频,或者和别人聊聊天。
像这么早睡的时候,实在是少有。
今天她真的累了。
看着她瓷白恬静的脸,容宴川低头碰了碰她额头。
“辛苦了,乖宝。”
容宴川倒是想早早回来的,但是沈棠溪说晚一点也没关系,让他把重要的挑出来处理。
这一处理,就是差不多一个小时。
沈棠溪白天跟着跑上跑下,前一天晚上心里挂着事,也没怎么睡好。
画着画着就困了。
知道容宴川在,她在沙发上窝着就睡了。
见她睡得熟,容宴川想着再去处理一点工作,明天好好陪陪她。
今天都没怎么陪她。
可是他刚准备走。
突兀的铃声响起。
沈棠溪身子瞬间抖了抖,睁开眼。
一把抓住了容宴川的手。
她嗓音有些未清醒的倦,“你该吃药了……”
她设的闹钟,是提醒他晚上要吃药。
陈高贤给他们开了调理的中成药。
容宴川垂眸,动作一顿。
“吃药。”
沈棠溪已经清醒过来了,抓住他的手,开口。
陈高贤都叮嘱她了,让她一定要监督容宴川按时吃药。
容宴川眉眼柔下来,“好,吃药。
我去吃,你继续睡。
不要担心。”
沈棠溪拉着他的手不放,“我要监督你。”
容宴川想了下,“等会我把空袋子拿出来给你检查好不好?”
“不行,我得亲眼看你吃。”
沈棠溪固执。
她必须得亲眼看他吃。
陈叔说了,他吃药不老实的。
容宴川无奈。
他俯身。
将她重新抱起来了。
沈棠溪疑惑,下意识伸手环上她脖子,“嗯?”
怎么一言不合就抱上了。
容宴川:“不是说要监督我喝药吗?我先抱你出去。”
沈棠溪好笑,“我可以自己出去的。”
容宴川抱着她往外走,“今天你累了,我抱。”
他本来是想着她在房间休息的。
但她非要监督自己,那就只能抱她出去了。
陈高贤开的药是中成药,有些中药的苦涩。
如果在房间吃,有味道。
沈棠溪窝他怀里:“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困,然后她让自己睡了一觉。
怎么醒过来就到家了。
容宴川说:“八点四十。”
沈棠溪继续问,“我一路睡回来的?”
容宴川:“看你累了,所以没叫醒你,把你抱回来了。”
沈棠溪:“我可以自己走的。”
想到他腿不好,沈棠溪就不想让他常抱自己了。
容宴川低头,“阿棠,我就是下雨天有点疼,但是平常都没事的。”
沈棠溪薄唇微抿,“你要好好调养。”
容宴川知道她担心自己,“好,但是真的不影响活动的。”
抱着她到了客厅。
容宴川把他放下,“你坐一会。”
“我不坐,我跟你一块,你的中药得用热过。”
沈棠溪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医院给容宴川开了熬好的中药。
已经放冰箱里了,需要用热水热过。
容宴川:“嗯,我知道,放心吧。”
两人走到冰箱。
容宴川从冷藏室取出中药,放到了微波炉热上。
沈棠溪就一步一步看着他做。
把药热上。
容宴川又翻出医生开的药。
中成药,制成了药丸子。
药不多,也就十来颗中成药。
“这么多啊……”
沈棠溪看着都觉得吃得难受。
沈棠溪看见他手中一颗颗黑漆漆的药。
看起来跟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一样。
看着都喉咙发紧想吐了。
“是啊~好多呢。”
容宴川看着掌中一口就能咽下的药,唇畔克制地扬起的弧度。
沈棠溪眼里浮现心疼,想到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吃药,“你一颗一颗的吃吧,我们慢慢吃。
虽然这药看起来不太好吃,但是也得吃。”
沈棠溪是不可能一口咽下药的,她吃药都得一颗一颗慢慢吃。
容宴川垂眸注视着她泛着心疼的眼睛,“我吃可以,有没有奖励?”
沈棠溪没拒绝他,反而很认真的问,“你想要什么?”
他受了这么多罪,乖乖吃药,是得有奖励的。
容宴川目光垂下,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沈棠溪正思考给他什么奖励,没注意到他目光。
容宴川当着她的面,将药吃完了。
见他一下都吃了,沈棠溪都惊了,“你快喝点水,苦不苦?”
她着急转身,从一边储物箱拿过一瓶水递给他。
容宴川接过。
喝了一口。
她问,“苦吗?”
容宴川:“还好,咽了就不苦了。”
对他来说,吃药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那些药丸子,也就一口的事而已。
但是她不行。
她嗓子眼太细了,吃药容易卡着。
药一旦卡着,药味化开,她就难受了。
所以能不吃药,他一般都是不吃药的。
沈棠溪笑着夸他,“你真棒。”
容宴川被她夸小孩子的方式逗笑了。
中药也热好了。
容宴川走过去取出来。
用剪刀剪了个小口。
苦涩的中药味顿时蔓延开。
沈棠溪被熏得皱了皱鼻子。
她是真受不了中药的味,是真难受。
她本想表现的不怎么嫌弃药味的。
毕竟容宴川都没嫌弃过自己吐。
可她把手拿开,那苦让人作呕的气息顿时在鼻尖萦绕。
她飞速拿手捂着鼻子。
不行,受不了。
太苦了。
她想,她不仅做不了好妈妈,也做不了好妻子。
她吃不了一点苦。
沈棠溪一边捂鼻,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闷声闷气宽慰,“要是苦你也坚持坚持。”
“先出去,我吃了药就出来。”
这药确实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