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川跟着医疗团队把沈棠溪转到重症监护室。
容宴川下意识要跟着进去。
护士伸手拦住他,“容先生,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你如果要进去,需要先去换无菌服。”
医生正在里面进行后续收尾工作。
沈棠溪现在这样,容宴川是肯定要陪护的,他绝对不会留她一个人在里面。
她会害怕的。
容宴川平静的眼珠听到这话才动了动,“好……”
他转身就要去换无菌服。
他的溪溪在里面,还要快点去换衣服去陪她。
容宴川几乎迫不及待就要去换衣服了。
“宴川……孩子……”
徐挽画抱着孩子,她的眼眶也是红着。
看见他整个人状态不对,忍不住开口。
“哇哇——”
孩子还在哭,自从手术室出来以后他就在哭,哭得没停,一张小脸哭的通红。
徐挽画他们是看得焦急又难受。
既难受沈棠溪出事,见到孩子哭个不停,一家人的心也是被攥紧。
一颗心都恨不得分成两半。
容宴川目光轻飘飘看了一眼徐挽画怀中哭个不停的孩子。
他语气淡淡,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他嗓音僵直,“爸妈,你们把孩子看着吧。
把他带走吧,不要让他吵着溪溪。”
他的宝宝现在累了,需要休息。
这玩意太吵了。
容蕴楚的声音压着火,“容宴川!”
容宴川这模样,看样子是连孩子都牵连上了。
徐挽画冲他摇头,“好,妈妈先帮你看着孩子,现在棠棠的事重要,先以棠棠为主,孩子的事你不用操心。”
棠棠出事,他们一家人都慌了。
可是……他们不能都慌,他们必须得有人撑着。
小宝现在刚出生,除了他们自家人照顾,其他人他们都不放心。
沈棠溪出事,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
孩子身体健康,在母体的时候产检就是一路绿灯的。
生产过程也是很顺利的。
沈棠溪是顺产,他们用的水下生产法。
尽可能的减轻孕妇的痛苦。
沈棠溪的身体条件也不错,是能顺产的。
孩子也听话,半个小时就出生了。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没想到最后关头沈棠溪突发大出血。
谁也没预料到。
容蕴楚别开头,不再说什么。
他们的闺女出事了,谁能不担心,谁不难受?
只是……他是一家之主必须得撑着,得主持大局。
沈棠溪这一出事,对家里又是不小的打击。
容宴川越过他们,径直去换衣服,都没再看过孩子一眼。
他换了无菌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监控室内仪器的声音滴答滴答,让人心慌难受。
容宴川迈着僵持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沈棠溪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
一张脸,苍白脆弱。
身上穿着病号服,显得人虚弱让人心疼。
容宴川从没有见过她这样,一颗心揪的发疼。
“宝宝……”他嗓音很哑。
容宴川坐床边坐下,忍不住伸手握住沈棠溪冰凉的,扎着输液管的手。
“宝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开始,就不该要这个孩子的。
是他的错。
是他造成了她现在这样。
明明前不久,他的宝贝还在和他说笑,甜甜的叫他。
可是现在……却生命体征薄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容宴川一颗心都跟着沉到了谷底。
当知道她出事那一刻,容宴川就心痛到麻木了。
他握着沈棠溪冰凉的手,脑袋抵在她手上。
容宴川眼眶泛红,“宝宝,对不起……
你生老公气了是不是?让你辛苦受罪了,我还没有好好陪着你。
老婆,我们休息一会,等醒了,你打我,骂我出气好不好?”
沈棠溪静静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回应。
徐挽画抱着孩子,看着监护室里的两个孩子眼眶也红红的。
怎么他们家好不容易才好一点,怎么又能这样对他们家这么坏。
容安玦扒着隔离玻璃,眼睛里包着泪,目光紧紧盯着里面。
“舅妈……”
……
容意宓收到消息,是第二天回来的。
“妈,我嫂子……我嫂子的情况怎么样啊?”
容意宓匆匆忙忙跑到医院,昨晚收到妈妈的消息,她就定了最近的航班回来。
她的眼睛都是肿的,在飞机上她一夜都没有睡,哭得眼睛都肿了。
“棠棠……还在监护室,医生那边说观察7天。
如果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
徐挽画用奶瓶给孩子喂着奶。
他们把孩子安排在了住在监护室的隔壁病房,隔音效果做的比较好。
不然他们真的怕容宴川到时候听到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容宴川现在情况很差,随着沈棠溪出事,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支撑的骨头。
这一天一夜,容宴川在重症监护室就没怎么出来过。
除了上卫生间,他不吃不喝的就是在里面待着。
不管他们怎么劝,想让他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他都不出来。
容意宓心里难受的厉害,“怎……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请了最好的团队吗?
不是都说嫂子身体条件很好吗?”
容意宓又想哭了,她哽着嗓子,含着哭腔。
“我哥呢……我哥他怎么样?”
她嫂子这样了,完全不敢想她哥怎么样?
她哥可是把他嫂子看的比命还重要的。
她嫂子前不久还和她抱怨,她哥竟然糊涂的说,在她和孩子之间,他竟然选她。
她气鼓鼓的。
谁能想到现在,出事了……
徐挽画叹了口气,“你哥守在重症监护室的一直没出来,去看看他吧。
我在这看着小宝。”
孩子名字还没有取,他们就一直遵着沈棠溪之前叫的叫着小宝。
医院现在就只有她在。
容氏得运行,容蕴楚必须得去撑着集团。
容老爷子年纪大了。
昨天知道沈棠溪出事,老爷子身体顿时就撑不住了,差点倒地上。
被他们强行让回去休息了,他们这边有什么动静一定会告诉他的。
容安玦也被他们安排回去监督老爷子了。
“我,我去看看我嫂子和我哥。”
容意宓看了看病床上的小家伙,小家伙脸颊还红红的,眼皮子肿的。
孩子总哭,哄都不好哄,现在是哭累了,哭饿了才没闹了。
容意宓离开病房,刚走到隔壁重症监护室。
她惊呼一声,瞳孔睁大。
“哥!你的……你头发……怎么长白头发了……”